开到荼靡花事了_分节阅读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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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

    “来,告诉我,那天任之信送你回家,你跟他说了什么?”

    苏紫摇头,受不了乔世伟这副走火入魔的表情,他浓浓的酒气就这么喷在她脸上,差点让她窒息。

    “没有?不可能吧?你什么都没说,任之信会把我调走?让我去一个科委的清水衙门当办公室主任?”

    原来如此。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心里有鬼,还怨别人?”

    “我心里有鬼?说的好。说的好。那你告诉我,谁心里没鬼?小丫头片子,我还真没想到,自己竟栽到了你的手里。”

    说着说着,他的头又低了下来,苏紫把头一偏,乔世伟狠狠地钳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下了去。

    苏紫被强烈的酒气刺激,胃一翻,竟吐了出来。

    第七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4)

    “啪!”被吐了一身的乔世伟毫不留情一个巴掌就闪了过来。苏紫的胃部一阵痉挛,还没缓过劲来。她又有点想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胃病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自己于危难之间。

    乔世伟的手松开了,低着整理自己身上的污秽,苏紫瞅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道往乔世伟踢去,这个时候哪里管得着是不是什么关键部位,踢完了她转身就跑,几百级地台阶,她头也不敢回地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跑回寝室,把门一关。苏紫顺着门身子就软了下去。

    寝室里居然没有人,苏紫这才想起来,今天居然是周末,饶小舒去找莫俊了,李蔓估计正在学校里的某个角落跟她的玫瑰先生亲亲我我。

    苏紫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颤抖着拿过电话,手指一个一个地按着电话上的数字,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她耗费极大的力气。

    “任之信,我要见你。”苏紫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变了。又哑又涩。

    有些人用一生的时间去漂泊,寻求停靠的终点。其实由于我们的脆弱,我们根本无法掌握自己漂泊的方向。因为疲倦,行进中吸引我们的是每一处的暖流。

    半个小时后,任之信出现在寝室门口。

    苏紫开了门,无端端地,一阵哭意就漫了上来。

    “我们出去说。”任之信对着带他上来的楼管阿姨说了几句,就搂着苏紫下了楼。

    一路上,她没有开口,眼睛盯着窗外。

    他没开口问,聚精会神地开车。

    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任之信开了车门,走过来牵苏紫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凉。

    到了住所,他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

    苏紫捧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任之信用双手覆盖着她的手,手心传递来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起来。

    苏紫两眼出神地盯着水杯,眼泪就这么看着看着往水杯里掉,一滴一滴溅开来。

    任之信看得一阵心酸,把手杯放回桌上,忍不住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手在她的背上安慰性地轻拍着。

    “想哭就哭出来吧。”他还穿着居家服,接了她的电话,拿了车钥匙就往学校赶。从城南赶到城北,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二十分钟。他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一路上他拨着她寝室里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却没有人接听。于是更加的心慌,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就这么让他的心七上八下起来。

    第七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5)

    一路打听过去,才找到她的寝室。开门的一瞬间,任之信的心一阵紧缩。眼前的她,衣衫乱乱的,胸口上还有滩污秽,右边的脸颊上有着清晰的指印。她那么看着他,眼眶看着看着湿润,他再也不敢往下想,她发生了些什么。直觉要带她离开,这般模样,指不准旁人会如何联想。

    靠在胸口的身体一阵一阵地抽搐,他知道她在哭,却没有声音。他知道她想压抑自己的情绪,所以不敢嚎啕。

    他就这么站着,任由她的眼泪渐渐润湿他的胸膛,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传递抚慰的力量。

    “谢谢,我没事了。”不知过了多久,苏紫从他的怀抱里离开,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意。

    苏紫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还不往做出一个笑容,虽然很牵强。

    任之信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苏紫的手腕。袖口上的纽扣不知道什么脱了,他抓住她的手腕一看,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紫。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是谁,除了他还会谁,不是他她又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怒气一点点地累积,他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愤怒,还有心痛。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他撂开她的袖子,检查她的伤势,从手臂到手腕,无不是青的青,紫的紫。

    “乔世伟疯了。”苏紫找回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

    “不要担心,我不会再让他接近你了。”任之信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沉重无比。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第三次了。有用吗?你们任家的人都是疯子,疯子!他的老婆有病,关我什么事?他心理不平衡,关我什么事?你降他的职,关我什么事?为什么统统都报应到我头上?我招谁惹谁了?你以为我想去吗?你以为我想攀着你们任家求荣华富贵吗?任之信,我不稀罕!不稀罕!我只想这么安安心心的读书,本本分分的做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我惹不起你们,难道还躲不起吗?求求你们离我远一点,求求你们了!……”苏紫一边哭一边说,到最后终于哭出声来,越来越大声,不可抑制。

    任之信走过去,把哭得瘫软到地上的她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抱着她,一直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的崩溃就莫名地心疼,好象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正如同苏紫,向来习惯隐忍的苏紫也会选择火山般的爆发。

    怀里渐渐没了声音,任之信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苏紫已经睡着了。

    第七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6)

    任之信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放到床上,刚要离开,却发现苏紫的手死命地拽着他的衣服,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架势。

    他靠着床沿坐了下来,把她紊乱的发丝一点一点地理顺,右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上衣的纽扣松开了,露出隐约的伏线。任之信看得腹部一紧,连忙收敛心神。

    怀里的她连在睡梦中也不安分,眉头皱起,一直喃喃呓语,任之信仔细一听,才听得真切:“爸爸,爸爸。”

    听明白,任之信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终归还是孩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紫才觉得四肢百骸都酸痛得要散架了,牵动一下嘴角,右边的脸一阵抽痛。

    照了一下镜子,才吓了一跳。右边的脸肿得跟馒头一样,乔世伟下手可真不留情啊。

    走出卧室,苏紫才发觉房间里没人,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

    “已经替你请好了假,放心在这里休息。如果怕室友担心,就打电话回去报个平安。

    给你买回来的衣服放在衣柜里,冰箱里有吃的。我开完会就回来,不要乱走。

    任之信”

    苏紫看着任之信三个龙飞凤舞的字,竟微微有些出神。

    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后悔自己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丑。她真希望昨天自己是喝醉了才好,今天就有借口说全忘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苏紫才打量起这个房间。这是他的家吗?只是简单的二室一居,没道理那么小;难道是他的别苑?用来金屋藏娇?苏紫看来看去也没有任何女性生活过的痕迹。没想到任市长的蜗居竟如此质朴。

    百无聊赖的苏紫躺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竟又睡着了。

    任之信回来后,便看见苏紫躺在沙发上酣睡的模样,手里还捏着一本书。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温暖,在若干年后,他无数次回想起这个片段,它的出现填补了任之信内心某个空虚的角落。就那么一瞬间,这样的画面就击中他的内心,一直沉淀到记忆的深处。

    苏紫听见响动,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任之信笑吟吟地盯着她。她摸了一下嘴角,是干的。心才安了下来。

    “饿了没有?”

    “饿了。”

    “走吧,出去吃。”任之信拿着钥匙准备换鞋。

    “算了,不要了。我这个样子出去,不是给你丢脸吗?人家还以为家庭暴力呢!”话一出口,苏紫才觉得莽撞,顿时住了口。

    第七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7)

    任之信似乎没有察觉到苏紫言语间的异样,停止了换鞋的动作。

    “那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吗?刚才想弄来着,结果睡着了。”说着苏紫就往厨房走。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青椒肉丝,野山椒土豆丝,糖醋藕片,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有模有样。

    “我还不知道苏大小姐竟有一手好厨艺。”任之信尝了一口肉丝,眼神一亮,赞美也是真心实意的。

    “那是当然。”苏紫一点也不谦虚。这手厨艺全靠曾祖父啊。这个前清遗老口味出奇地挑剔,也不管有没有条件,他认准了每日至少四菜一汤的规格,有荤有素,还不能带重样儿的。苏紫从小耳濡目染,母亲忙不过来的时候,便是她赶鸭子上架了,操练了几年自然也像模像样了。

    “这年头会做饭的女生越来越少了。看不出来你还有贤妻良母的范儿。”

    “呵呵,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出奇地融洽。谁也没有开口提昨晚的事,可如若不是经过昨晚,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像一对平常的男女。谁会知道,按辈分,苏紫该叫他信叔叔,而不是这么没大没小地说,你,你,你;按常理,她是他的晚辈,可他却这么放任自己,开着这些平常男女才开的玩笑,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早已翻天覆地。

    “躺着别动。”任之信拿着冰块,往苏紫肿的那边脸上轻敷。苏紫被冻得浑身一哆嗦,往边上一缩。

    他的脸离她那么近,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轮廓。眉目清疏,从脸颊到下巴的线条却异常的刚毅,苏紫出神地看着:这样的轮廓,应该用b2的笔来勾勒,他脸上的皮肤并不平坦,有风霜的痕迹,犹如蜿蜒的海岸线。苏紫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冰块在脸上的触觉越来越迟缓,从一开始的刺痛到没有知觉,如今竟觉得脸烧得厉害,火烧般的感觉好象蔓延到了耳根。

    “怎么了?”任之信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有,我自己来就好了。”她转过头,接过任之信手上的冰块,深深吸一口气,想甩掉刚才异样的情绪。

    任之信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径直回了书房。

    时光是空旷的海洋,我们像鱼一样,虽然有相同的方向,却始终无法靠近。

    第七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8)

    第二天,苏紫便回了学校。照例是饶小舒的小惊小怪和李蔓的询问,随便扯了理由搪塞过去。

    苏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才有余力回味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那一天晚上,她睡在卧室,任之信在书房。

    苏紫躺在床上,被子,枕头,甚至床单传来的都是一股她从未熟悉的味道,有些干燥,隐约又有洗衣粉的清香,但渐渐地,还有一股味道压过之前所闻,慢慢地犹如空气吸进肺里,苏紫觉得陌生,是否往日的若干的夜晚,他也如她一样,在这张床上辗转?

    念头乍起,脸犹如火烧般乍红。她努力抛开这个认知,跌跌撞撞进入梦乡。

    那一晚,她做一个奇怪的梦。

    一个小女孩坐在台阶上,残阳如血,她抬头看着落日,那么一点一点沉下去,四周的景色就这么慢慢融进黑暗。她坐在家门口,钥匙丢了,她回不了家。旁边一排的小楼房里传来了晚饭的香味,她努力吸了几口,又觉得不饿。

    她拿出书包里的作业,就着大门前一盏昏黄的灯,把作业放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

    到底比不上平整的桌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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