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些堵车。”他的歉意到是真的,但理由实在很滥,虽然是真的。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女子,笑起来就有点阳光灿烂的感觉。
“没关系,这里环境不错,翻翻杂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小姐,怎么称呼?”
“我姓梁。梁尚川。”
相亲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却又是城市里最流行的事情。几乎没有哪个男女能逃得过相亲这个戏码,即使条件优渥,可能也会因为种种原因去见了一个个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梁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刚回来,还没找着事做。”她的开朗让任之信觉得场面不容易冷场。
梁尚川有些好笑地看着对面的任之信。明明是叱咤八方的角儿,偏偏露出局促的神色。
“你第一次相亲?”
任之信摇头,越发尴尬。
“那就好,我听人说一般第一次相亲成功率都不高。”
任之信不由地缓和了一下神情,他顿了顿神,酝酿着字句,如何让彼此好好收场。
梁尚川的眉毛抬了抬:“任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其实我只是刚回国,没多少朋友,所以才答应你大姐出来见面的。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和压力,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假设你有了对象,或者是有些难言之隐,ok,doit!takeiteasy,ok?”
任之信被这女人的坦率吓了一跳,她在他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前已经及时堵住了他的下文。
他不由地松了松神经,才觉得胃里空空如也。
抛开他们结识的方式不谈,不可否认梁尚川是一个可以做朋友的人。她性格开朗,不似小女人般的扭捏和做作。任之信一开始就表明了暂无谈恋爱的态度,就正大光明地跟梁尚川做了起朋友。
番外之任之信(3)
一来二去,他们竟也可以谈些隐私的话题。
“之信,你不谈恋爱,是为了前妻吗?”
“不是。”
“哦,那我知道了。你的心里一定住着别人。”
“她已经结婚了。”
“真遗憾。”
“人生不是就一场遗憾吗?”
“说的也是。你还放不下她是吗?”
“但是她已经放下了。”
这是任之信第一次跟外人谈论起苏紫。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活在故事里的人。已故,故去,沉溺其中,盲着眼竟也过了数载春秋。
他始终不敢确认她真的放下了,她真的就离开了,她真的就从自己的生命里消逝了,连一丝痕迹都不见。
自从那一日,他坐在车里看着她渐渐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他把车转了一个方向,回到楼下的时候,看着座位上的那把钥匙,再也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从此,他真的就没有去过那套公寓,一次也没有。
再后来,他不记得是多久以后了,他拨了那串他早就知道却从未拨出去的号码。
他听见她在那端喂了一声,他没有说话,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十秒种,接着她首先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他知道她还是认出了他,但终于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过了半晌,他一个键一个键地把她的号码删除掉,最后狠狠地按下了删除键,连同她的名字一起消失了。
再后来,他到了这里,离a城只有3个小时的车程,可他却从未去过那里。唯一能做的只是去收集那本杂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虽然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文字,但对任之信来说,只要署名是苏紫,都是一个一个的记忆。
就是这样,他也只能凭借着这些让自己沉溺在故事里了。
番外之唐洁:(1)
那是一种难堪的相对
她一直羞低着头
给他一个接近的机会
他没有勇气接近
她调转身,走了字幕:那时明月
苏紫再次碰见唐洁已是大学毕业六、七年以后了。
她上飞机才发现一直站在机舱门口微笑着说:“您好!”的乘务长似曾相识。
“你是?”苏紫在记忆里搜索着一张张面孔,却始终没有找到对应的名字。
“苏紫。”还是对方先叫出了她的名字,没有迟疑,没有疑问,她一眼就认出了她。
“唐洁?”美丽的乘务长点头微笑,还好,苏紫的记忆还没有迟钝到让自己难堪的地步。
系上安全带后,苏紫的目光不自觉地搜索着熟悉的身影。
“去a城出差?”唐洁的声音从苏紫的身后传来。
“哦,不,是回家。”苏紫笑了笑。
“恩,对的,快中秋了。”
苏紫还没来得及回应,唐洁突然转过身,朝机务室的方向走去,“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工作。下机后,我再跟你联系。”
机场旁边的星巴克,依旧有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唐洁和苏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换下制服。
“一个人?”苏紫喝了一口摩卡,味道醇厚,不似黑咖啡那么纯粹。
唐洁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丝毫异样。我们沿着各自的轨迹,成长,跌倒,然后成熟,最后修炼成精。如今的唐洁美得更像是一副华丽的油画,却不似当初那么清澈里见惊艳的水墨。
“前两年在维珍航空,后来又去了卡塔尔,现在觉得有些累了,才回到国内航空公司,之前还跑国际,现在都改飞小线路,人不那么累了。”
三言两语交代现状,旧友重逢连话题都那么平庸,无外乎,你现在如何,结婚了没,生子了么,非常乏味。
片刻的冷场,苏紫有些尴尬。她跟她原本就没到相互探询隐私的地步,如今隔着千山万水般的时间隔膜,她再也没有勇气更没有兴趣去探询另一个人的过往。她很早之前就过了好奇的年纪。苏紫坐直了身体,准备酝酿如何收场的言语时,唐洁突然说了一句话
“十年前,我认识王可斐的时候,刚好也是一个中秋。”
番外之唐洁:(2)
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用来遗忘的,但对于唐洁而言,时间像大树的树轮,每过一圈,她便记得越清楚,记忆便越深刻。
时间更经不起推敲,一番精雕细琢,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残忍。比如说,原来唐洁与王可斐的故事竟要追溯到十年前。
十年,多像一句宿命的谶语。
那一年的中秋特别早,暑假还没结束,中秋就来了。唐洁刚读完预科课程,正在忐忑不安的心情里等待着预科考试的成绩,这决定了她未来四年的专业,如果成绩理想她会如愿就读自己喜欢的工商管理系,如果成绩太差,她只能被分到冷门的专业。
当她提着月饼礼盒按照同学提供的地址和门牌站到王可斐家的大门后时,还没敲门,她的手心全是一片冷汗。
“你要是太担心,就去问问成绩嘛,刚好是中秋,送两盒月饼,老师也不会把你赶出来。”
“你要是不去,被别的同学抢先了,说不定就把你挤下来了。”
“你最好去问问自己的英语成绩,你要是其他科成绩没问题,万一英语挂了,怎么办?听说这次负责英语评卷的是王教授。”
“去问问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你长那么漂亮,说不定王教授一喜欢,就把c打成了a呢!”
……
直到她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提着月饼,她依旧没有停止过思想斗争,她需要不断回想朋友和同学的话,才能给自己点决心,否则她真想把月饼放在门口转身就走。
走后门送礼的事情,与她是第一次,实在是一次不太舒服的体验。
“同学,你还要站多久?”门突然开了,王可斐穿着一身家居服看着一直局促不安的女生。
从她在单元门口按下他家的房门号,他已经知道有人来找他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敲门,从门孔里望过去,便知道定是哪个来走后门的学生。对这些学生,王可斐见怪不怪了,他从来不会给他们脸色看,虽然内心而言,他对这样的风气很是反感,但对于这些学生,他恨不起来。
“进来吧,要不等会这栋楼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一个女同学关在门外,不让她进门了。”
唐洁有些受宠若惊,等她紧张地接过王可斐递过来的水杯,坐在沙发上后,才敢用余光打量着这位全校最风流倜傥的副教授。
“你哪个系的?”
“还没有,我是预科一班的。”
“哦,来问成绩?”
番外之唐洁:(3)
唐洁点点头,不知道是难堪还是觉得幸运,他没有挑难,也没有跟她打哈哈,她自然也略去了那些寒暄的客气话,比如说王教授好,今天是中秋,我是某某班的某某某,对你仰慕已久,今天特地带了点月饼来看望你,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这些话,唐洁自己都觉得虚伪,还好,王可斐没给她发挥虚伪的空间,问完了以后就去了书房。
过了一会,他走了出来:“学号是多少?”
唐洁报了学号,紧张地再也不敢出声。
“成绩一般,刚刚及格。”
她呼出一口长气,要不是还在这屋里,她真想跳起来大喊三声万岁。
王可斐颇有些意味地看着眼前的小女生,纯得好象不受污染的花,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被她脸上刻意压制却忍不住流露出的轻松和欢喜打动。
当她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出哭声。
王可斐也听见了,脸色一变,转身进了房间。唐洁原本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又觉得造次,现在离开又有些不妥,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房间里的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没有停歇的尽头。唐洁终于忍不住还是走到了房间门口。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小孩的房间,她只看见王可斐的背影,他跪在床边,一直拍着孩子,“乖了,乖了,不哭,不哭,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孩的声音并没有被他的安慰所打动,反而越演越烈,唐洁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很想走过去告诉他:“哄小孩不是这样的。”
她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口,走也不是,说话也不是,终于,王可斐想起了她的存在,转头一看,发现她原来就站在房间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先送你出去。”
他刚离开床边,孩子立刻又哭得更大声了,声音已经沙哑,谁也经不住这么持久地嚎啕。
他又转向孩子,脸色已经有些抓狂,不自觉地扬起手,唐洁吓了一跳,连忙走进去,“王老师!”
她连忙走到孩子的床边,小孩突然见到陌生人,瞬间止住了哭泣,瞪大着眼睛,只是还保持着大哭时的表情。
“不好意思,这小孩子太不省心了。”他扬起的手放了下来。
番外之唐洁:(4)
唐洁这才注意到小孩脸上有不自然的潮红,一开始她以为是哭红的,后来又觉得不对,连耳朵都是红的,伸出手一摸,被烫得缩回了手。
“王老师,她好象发烧了。”
校医院,唐洁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等着皮试结果。
在此之前的几分钟,她看见王可斐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就往外冲,实在忍不住,才顺手在房间里拿了孩子的外套和衣服,顺手关上了房间的灯,跟着他们一路到了医院。
“谢谢你。”
“不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唐洁。”
直到若干年后,唐洁依旧清楚地记得她见到王可斐的第一次。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教授的模样。他那么平易近人,又那么狼狈尴尬。那一年的中秋,他跟她一起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他的孩子在病床上沉沉地睡着。
那一天,月亮应该很圆很亮,她没有看见。她只看见王可斐的侧脸,线条坚硬,下巴还有青色的胡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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