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花事了_分节阅读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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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出的名字。

    她还是会走神,还是会想念,还是会在想到的时候胸口一阵闷痛。

    所以,她去了c城。

    所以,她拿了那把钥匙。

    所以,她打开了那道门。

    所以,她还是见着了他。

    所以,她向他把过去娓娓道出。

    最后,她离开了。

    这是苏紫自己的禅,欲舍先得,欲去先留,她必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十八章 清醒纪(6)

    她的青春是一曲惆怅的挽歌,她的爱情是一副山水画上横生枝节的皴法,笔墨凌乱,全无章法,败到不能再败,只能另起一局。

    火车是凌晨6点到的a城,苏紫一出站口,便看见了顾家明。

    她突然走快了两步,走到他的身边。

    顾家明的眼睛里满是红丝,伸手接过了苏紫的行李,接着又把她搂在了她怀里。

    苏紫有些诧异,顾家明从未在公共场合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如今这个拥抱,让她有些发楞。

    “你干嘛呀?”她挣扎了一下。

    顾家明贪婪地呼吸着苏紫发间的味道,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怕你不回来了。”

    苏紫没听清,“什么?”

    顾家明却再也没有说了,越搂越紧。苏紫才渐渐回味出那句话来,眼圈一热,她的手拍了拍顾家明的背,旁人看过去,谁说他们不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

    苏紫的心不在顾家明身上,他一早就知道。

    说真的,顾家明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他在生意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对于爱情,他从来不做奢望。

    当然,他不是没有过。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初,他跟苏紫说,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分手了,那女人在他面前自杀了三次。苏紫不信,他也不再解释。但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谁没有什么前尘过往呢?当年的他年轻气盛,他还记得热恋的感觉,混身上下都充满了劲儿,他从女朋友的家的阳台翻出去,大清早地碰见了她的父亲,被她爸爸拿着笤帚追着打,第二天,他顶着一脸的青紫去见她。谁说又不热烈呢?

    再后来,他才觉得不适合,她的偏执渐渐展露,她不允许他给别的女孩拍照,甚至连说话都不允许,她想要什么他必须去做什么,否则就是歇斯底里的哭闹。

    渐渐地疲了心,爱情就在这种互相折磨中消失殆尽,后来他跟她说分手。她等他一走,转身吞了十多片安眠药。那是第一次,他把她交给她父母,去了远方。

    第二次,她打来电话,无比得意地说:“顾家明,我结婚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涟漪,过去了就过去了。却不知道她是在新婚当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挂了电话她又在浴室里拿刀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

    最后一次,她竟千山万水而来,就是在他面前,只说了一句话:“要死,我也要死在你面前!”

    第十八章 清醒纪(7)

    她并没有死,住了一个多月医院,醒来后便再也不记得顾家明是谁。

    顾家明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谈过恋爱,直到遇到苏紫。从24岁到32岁,他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工作,从一个城市迁徙到另一个城市,再也没有想过爱情这码事。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心悸的字眼。

    他跟苏紫,也不算是恋爱。两个人像谈工作一样安排着结婚之后的细节,

    “我喜欢晚上工作,不太习惯有人打扰。”

    “那你就在书房好了,你工作的时候我不会打扰到你。”

    “我不会做饭。”

    “没关系,有阿姨,实在不行我自己也会做。”

    论到他谈条件,

    “我不喜欢女人大吵大闹,歇斯底里。”

    “恩,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闹意气,耍性子。”

    “恩,不会。”

    “记得说话之前,不要让话从肚子里出来,而是要从脑子里出来,不要说伤害对方的话。”

    “恩,恩。”

    ……

    谁说婚姻不是开公司,两个人谈妥条件,各自留出底线,竟也可以过得顺风顺水。我们常常以爱情的名义去做些反其道而行之的事情,远远不如用点心去经营婚姻这个公司。

    当然,这只是顾家明的想法。

    渐渐地,他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紫成为他的一种习惯,有些超脱他之前设想的局面。

    等到耐心用尽的时候,他也会发牢骚,想不明白为何她身在其中却心不在焉。

    发完了牢骚,他又继续更换一节新的电池,电池的名字叫耐性,一节又一节,他们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年。

    关于苏紫去c城的事情,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绝对不只是参加倪真婚礼那么简单。

    他没有拦,没有劝,真的就让她去了。

    这未尝不是一种赌博。

    赌赢了,他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苏紫。

    赌输了,他连一个心不在焉的苏紫也会失去。

    至于结果,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第十八章 清醒纪(8)

    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他不是没有想过给她打一个电话,但终于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去想象此刻身在c城的苏紫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又在想些什么。他无法去坚持这样的假设,因为太残忍。

    就是这样的,一开始也不过只是好感,时间是剂毒药,一点点地把苏紫这个名字渗透进他的生命,他才发现,当他决定放手去赌的时候,他已经输不起了。

    他也想象过,当她回来的时候,对他说:“顾家明,我们离婚吧!”

    仅仅只是想象,他已经有了五脏俱焚的感觉。

    然后又安慰自己,不,不会的,苏紫不会的。但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他像是在黑暗中跟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激战,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更不知道对方是何来路,一味地厮杀,拼搏,最后觉得整片黑暗都是他的敌人。他终于力乏倒地。

    他所依傍的不过是只是三年的朝夕相处,依苏紫的性子,她不见得会有片刻的留念。他一早看中不正是她的倔强和坚强吗?她是不会心软的,不管是对过去还是对现在。

    直到他在出站口见着苏紫,他看着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直觉的往前走快了几步,这个小动作让他的心瞬间就塌实了。

    “坐火车很累吧?”

    “恩。”她把行李交到他手上,跟着他去停车场。

    “为什么不坐飞机回来?”

    “坐火车挺好的,可以想清楚很多事情。”|

    “想清楚什么了?”他一语双关地问。

    苏紫看着天光已经放亮,突然伸了伸懒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谁说不是呢?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苏紫坐在沙发上剥核桃,新鲜上市的核桃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一撕开才露出洁白的真身。她放一颗在嘴里,才发现顾家明一直看着她,“干嘛?”

    顾家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苏紫从c城回来以后,顾家明老是这样,常常动不动就盯着她看,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

    她大概知道原因,却不点破。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对于苏紫而言,她在意的只是当下。

    她低头剥核桃,剥完了一堆放在碟子里递给顾家明,顾家明很自然地把嘴巴张开,苏紫挑了一颗放进他嘴里,两个人也没有说话,电视里正在放着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笑的时候,他们也跟着笑,跟俗世夫妻没有两样。

    我所理解的浪漫永远是一种感觉:在距离里存活,在接近时消亡。

    第十八章 清醒纪(9)

    我心目中的好人生,应该是有距离的接触,有余地的想象,有尺度的跟随。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不是吗?

    直到很久之后,顾家明才对苏紫说:“你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我知道,即使没有我,你依旧会过得很好,你还是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但我遇到你了,我们在一起了,我没有打算放弃,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珍惜。”

    这是顾家明对苏紫说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他没有跟她说我爱你,更没有说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的承诺。他只是说,我遇到了,所以要珍惜。

    不是谁都有耐心去等一个人把心找回来,更不是谁都有勇气去赌对方是否会回头,苏紫终于明白,她的婚姻并不是爱情的衣冠冢,或许只是一个序。

    何时,忘却能越过记忆之上。

    柔情能越过寂寞之上,

    信与坚,越过谎言与懦弱,

    岁月越过罔罔日子,

    而生之狂欢,越过宿命之上,

    何时

    番外之任之信(1)

    你是谁的乾达婆?

    乾达婆,此云嗅香,以香为食,亦云香阴,其身出香,此是天帝俗乐之神也。是以为飘渺幻化之神。

    “任总,你订的杂志。”王助理敲门进了办公室,在他桌上放了一本杂志。

    任之信点了点头,示意他放下。

    王助理出门之后,才跟秘书室的张小姐闲聊几句:“你知道任总怎么老爱看这些杂志?他的品位真奇怪的。”

    “怎么?就不允许任总有点个人品位吗?这些八卦杂志偶尔翻翻也没问题啊?”张小姐不以为然。

    王助理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本杂志又不是全国发行的,每次都要叫我们去一趟a城买回来,每期不落,我翻了一下,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给些少女看的东西嘛。”

    张小姐耸了耸肩,走开了。

    任之信一页一页地翻着,到了某些页,他就停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许久才翻下一页。看完了,他起身把杂志放进书柜里,那里面已经堆了好多本同样名字的杂志。

    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又埋头工作。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什么任市长了,任期未满,一次人大会议上他就被调任做了人大常委主任,谁都看得明白其中根底,过了半年,他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

    再过了半年,他来到这座离a城不远的城市,重新创业,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算是断了,如今从头再起,公司里的人只有几个亲信才知道他原来就是几年前c城的市长,其余的人只知道他叫任之信,一个精明的成功商人。

    快到下班时间,他的电话响了。

    “之信,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任之信叹了口气,“大姐,我的事你不要太操心了。”

    “我不操心,还有谁能给你操心啊?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再过两年,你都要四十岁了,现在连个家都没有,还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创业,这些我都不说了,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对象,你好歹也去见个面吧。人家可是刚从澳大利亚回来的研究生,人品相貌都没的说,大姐怎么可能给你介绍一个比周曼娟还不如的女孩给你认识嘛!相信大姐的眼光,去见见吧,啊?”

    任之信看了看时间,耐不住大姐的唠叨,终于妥协:“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晚上6点,c城的帝都顶楼水薏餐厅。”

    番外之任之信(2)

    任之信开车回的c城,路上堵车,等他到水薏的时候,已经7点一刻了。迟到了一个小时又十五分,他不相信哪个女孩有这样的耐心去等待一个离过婚的相亲对象。

    他刚要掏出电话,大姐的电话就来了:“之信啊,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让人家女孩子等那么久?要不是我以为你们已经谈完了打个电话问情况,我都还不知道她还在那里等你。”

    任之信才觉得有些歉意,走进餐厅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白色的背影,纤细的有些孤单。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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