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不是,让这位除了自己夫君以外什么都不管的吴夫人能够记得,想来除了诊金之外一定还有些什么。
“……就是……那位公子……”吴夫人的声音放得有些轻,也柔和了不少,就连脸颊都红透了。
“嗯?忘了付诊金的那位公子?”张铁心轻声问着。
吴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那位公子很俊吧?”张铁心低声套着话。
果不其然,吴夫人的脸颊整个都飞红了起来,就连眼睛也连忙低垂了下来。然而,过了一会儿,吴夫人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介意跟她闲聊,可这样下去只怕到了天黑也问得没几句。
瞧了瞧正在打瞌睡的几个捕快,张铁心在心里悄悄叹着气了。
“……那位公子……看起来也是个有钱人家……”终于,吴夫人肯说了。而张铁心也是连忙收回了心神听着。
“所以,当这位公子趁着夫君回屋后秘房,却是自个儿走了时,我才觉得有些奇怪……”
想你也是从头到尾看着的吧?张铁心在心里想着。
除了自己夫君跟父亲兄弟,想必极少见过其他男子的吴夫人,会有此反应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俊俏的男子谁不爱看呢?就像是秀美的女子,也是让人忍不住回头的一般。
“然后呢?发现他没付诊金就走了时?”张铁心追问着。
“……夫君就赶快追了出去啊……一出门就找了好久好久,到了后来才失魂落魄地回来了。”吴夫人说着。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吴夫人红着脸。
“……他叫什么名字?”张铁心忍着笑问着。
“……先说好……我不是故意看的……”吴夫人低声说着。
“自然,夫人兰质慧心,对于吴大夫这等忧心之事,想必也是关心十分的?”
“是……是的。”吴夫人又脸红了。
“……他的名字是……”
“……沈昊白。”吴夫人低声说着了。
张铁心呆了呆。
“沈昊白!”杨怀仁吓得喊着了。
“是……是啊……”吴夫人也是一副被吓得就要哭了出来的样子。
“嘘,没事儿。沈家本来就有京城的生意,来过一趟又有啥的?”张铁心连忙拉了拉杨怀仁的手臂。
“是……是吗……”摸着头,杨怀仁不好意思地笑着了。
“……你们认识?”吴夫人问着。
“……没错。”张铁心笑着。“放心,这诊金我会替你要回来的。”
第十六章
“可真巧,本来还以为有什么线索呢。”与张铁心一同查着吴大夫的家里,杨怀仁叹着。
“是啊,巧到了杨大侠尖叫起来。”张铁心笑着。
“……别取笑我了,我根本想不到啊。”杨灰杨怀仁叹着。“还以为问到了什么线索,没想到只是沈公子来看病罢了。”
“……不晓得是什么原因来的……”张铁心低声说着。
“……担心了?”杨怀仁笑着。
“……好端端的,担心什么。”张铁心微微红了脸。“有时间担心,还不如早些找线索。”
两人现在待的屋后秘房,就是吴大夫常常一个人待着的地方。吴夫人领了两人来,也只有说着自己不曾进来过。
一般而言,如果有什么东西要藏着,多半会藏在自己熟识的地方。也因此,尽管也许没什么收获,还是要看看的。
“好,好……”杨怀仁一边笑着,一边与张铁心分了两头找起线索。
这吴大夫常常待的房间,有着为数不少的藏书跟卷宗。靠墙的书柜也分格叠放着一大叠一大叠的纸张,可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这些是……”好奇着,才刚拿起了几张瞧着,杨怀仁就是低声呢喃了一句。拿过了几份泛黄的纸张,就是回头找着张铁心了。
张铁心连忙走了过来瞧着,杨怀仁手上的纸张,写着的多半是:某某某,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来诊,岁数、主诉、征象、病名、以及药方。
“这些不都是病案?”张铁心低声说着。“吴大夫有记下来的习惯?”
“……昊白!”
“……沈公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着了。
“……其实也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既然都来了,就……”杨怀仁吞吞吐吐着。
“……我也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铁心瞧了瞧杨怀仁一眼,没有好气地说着。“不光是看他哪里不舒服,也许吴大夫随手也记下了什么。昊白又不会欠着他什么诊金,也许哪天真有什么事……”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了。
“……既然如此,就来查吧?”杨怀仁小心地提议着。
房间里的架子,一格格的,以着姓氏分着类。
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沈姓,抱出了厚厚的一叠病历,就是连忙分头找着了……
“不行,我这边也没有。”杨怀仁喃喃说着。
“交换找,来。”张铁心说着,换过了两人手上的病案。
然而,也是一无所获。
呆了片刻,杨怀仁才发现了张铁心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他了。
杨怀仁才刚觉得疑惑,张铁心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用着微颤的语气说着了。
“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吧……”
……这……其实我并没有想什么……
“去,找姚家的病案。”张铁心低声说着。
来回寻了半天,才终于找着了姚姓的格子。
杨怀仁将那叠同样也是活得可以拆开来当三个人枕头的纸册,放到了桌上。
不用再找了,因为最上头的,就是沈昊白的病案。
张铁心拿起了开头写为沈昊白的纸张,用着微颤的手拿着了。就连读着的唇,也是有些发颤。
“沈昊白……九月初四来诊。二十五岁,男性,主诉头昏。眉目清秀,脸色苍白,目光涣散……”张铁心接连着读了下去,却是越读越惊了。
“问及出世,病家陈述了冬日生,十二月初三,深夜,京城外坟地急产,阴寒风,约莫两个时辰……”
字迹到了这时候就有些颤抖了,到了最后,还有两个用朱砂笔写下的字。
‘姚家?’
不只是当时吴大夫的心情激动,就连现在读着的两人也都几乎屏住了呼吸。
单薄的纸张,仿佛风吹了就会破了。然而,却是太过重要的一个线索。
杨怀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挡住了从门外吹进的寒风,而张铁心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直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抬起了头望向杨怀仁。
“擂台案是……”张铁心喃喃说着。
“九月初五。”
“双头龙窃案……”
“九月初六。”
“吴大夫离家……”
“九月初七……怎么办,要与姚老爷说吗?”
“……不。”张铁心低声说着。“当心打草惊蛇。”
● ● ●
“这么晚了还没睡?”
回到姚府,夜就深了。杨怀仁经过听竹轩,没想到还灯火通明着。杨怀仁好奇地走了进去问着,张铁心正在看着几封秘函。
看见了杨怀仁进来,张铁心合起了函件,接着才对杨怀仁笑着。
“你也是啊,这么晚了杨大侠还不睡吗?”
“在想案子?”杨怀仁问着。
“嗯……不只是这件,就算上了京,自己辖区内的案子也不能搁下了。”张铁心微微打了哈欠,带着些许困意说着。
“……你累了吗?休息一下吧。”杨怀仁轻声说着。“线索不会因为你没睡就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说得对。”张铁心微笑着,看着杨怀仁。“不过我有个习惯,夜深人静之时,把所有的线索从头到尾想上一遍。通常,破案的关键,就在夜半时分想起。”
“……需要我帮忙吗?”
“除了那封信以外,田环河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张铁心问着。
“……什么都没有……”杨怀仁苦笑着。“当日是有人画了他的画像下来,可想是他敢当众露面,这画像也许也没有什么用处。”
“嗯,他有时候也用人皮面具。”张铁心说着。“他使剑吗?还是空手?”
“先是使刀,后来使剑。”杨怀仁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接着才是继续说着了。“他似乎不想使用师门的武功,还没分出胜负就临阵逃脱了,过个两天就有人送来了信给师兄。”
“……信差是谁?”
“路边的小乞丐,说是有人托他送的。”
“谁托的?”
“一个小姑娘,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很漂亮。”杨怀仁笑着。
“她也是有人托她送的吧?”
“……对。”杨怀仁低声回答着。
张铁心微微笑着。“就我以前的经验,我一连追了十二个人,结果追到了最后是有人把一包金子跟信放在了一个私塾先生的桌上。”
“……师兄追了六个就放弃了,因为那人溺水死了,线索就断了。”杨怀仁继续苦笑着。
“……我懂了,辛苦你了。”张铁心笑着。“很典型啊,田环河的作风。什么线索都不留。”
“……听起来你反倒很高兴?”杨怀仁问着。
“是啊……至少,擂台案有八成的把握真是田环河犯下的。”张铁心看着桌上的卷宗,喃喃说着。“虽然,只又是一件他向我挑衅的无头公案,不过,我就不相信他一辈子不出差错。他会知道的,我一直都在等着他犯错。”
“……我总觉得要与姚老爷子说,毕竟,如果沈公子真是他……”
“嘘!严防隔墙有耳。”张铁心连忙阻止了杨怀仁的发言。“来到了这儿,什么都莫要说。”
“……也不与沈公子说吗,他……”
“……也别说。”张铁心迟疑着。“谁都别提,处于暗处对我们有利。”
“你提防的是谁?”
“……你不曾想过,昊白如果死了,对谁有利?”
“……谁?”杨怀仁倒像是真不知。
“……姚胜。”在他耳边说着,张铁心压低了声音。
“会吗?”杨怀仁还是不信。
“以姚家的产业,为财杀人,本就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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