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冕一掌拍向玄黄石,人家纹丝不动。 帝者来了,玄黄石却拿不走,他心很不甘。 兀然,系统警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个,一个跟在开始那个后方,一个从另一个方向飞来。 不错。 两个姬族帝者,一个兽类帝者,基本平衡了,跑出去可能处在双方的战场中间,不如不出去,在这里放心图谋玄黄石。 俗话说得好,机遇险中求。 当然也有顾忌。自己的肌体尚未晋升完全,氤氲绕身,人家会抓去研究的,如果疯狂一些的,有可能抓去炼丹。 但是有依靠。 洞口就这么大,兽类是进不来的,除非祂们打崩这个地方;打崩不是那么容易的,祂们打崩,自己可以往下拓展,上来是挖上来的,下去也可以挖下去。 来的两个人类帝者虽然都是从姬族方向来的,但他还是从内心深处不大信任,修士嘛,都会有贪婪之心,不过祂们真要下来找事,他也不是很怵,自己的肌体也快接近道体一体境,破壁箭有一大堆,魂力也很充足,两败俱伤还是很自信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他决定就呆在井下,任尔东南西北风在外面刮。 把注意力再次转向玄黄石,该怎么弄走呢,弄下一块也行。 这样的东西,是稳定天地壶的定海神针,也是固定造化的无上佳品,不弄走一点会愧疚一辈子的。 “天老,怎么弄下一截。” “水磨功夫,要不就是绝对力量。” 和天老对话的同时,他跳下玄黄石,踩在液面上。 没错,他虽然不能控制自己飘起,但这液体能把他浮起来。 这就称心如意了。 他凝出道则弯刀,开始对玄黄石下手,要求不多,六尺就行。 肌体还在变化,不过在快速减弱;动刀的速度极快,他在拼老命。 玄黄石太硬,每切割一次不到三寸深,六尺多粗的柱子,不知道要切割多久…… 复元帝蹿出,启元帝马上想到了什么,随即追出,并给祂传音一声,祂马上收起威压,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到十秒,对面飞来一个兽类帝者,让祂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那是一个铁臂猿中期帝者,心中也庆幸自己减慢了速度,不然马上要挨打。 现在一减速,启元帝也追上来了,不在怕的。 这个念头刚刚滋生,又一个兽类帝者出现,祂的脸黑了……又是一个中期帝者,狒狒一族的。 四帝都看着对方,余光看向那根窜上高空的氤氲柱,都想知道这下面有什么机缘。 但在天源位面,人类和兽类普遍对峙,没有联合的可能,所以只能有一方有查探的权力,于是乎,铁臂猿对手了。 祂出手,启元帝也出手,迎着对方轰去。 听到上面传来轰隆声,秦冕知道帝战开始了,扭头看上去,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坐井观天,两具身体对撞一下后分开,如同闪电一样快……然后,看不见了。 没过十秒,他感觉井壁微动,再抬头看去,被自己割断一半的那节井壁断了,斜横在井口上,有不少碎块掉下来。 隐约中,一具人类身体从套筒上划过,然后……一道兽影蹿过,一脚踏在套筒上,套筒碎裂大半,余下的掉落井中。 天老控制天地壶把那些碎块尽数吸入,秦冕则嘟囔,“这下更安全了,抓紧切。” 他又开始了切割大业,外面可就热闹了。 复元帝被狒狒一巴掌打退,撞倒上面那节套筒,背上皮都被划破了不少。 祂无限后悔,不应该来的。 这样的异象出现,祂能看见,别人也能看见。 直入云霄嘛,视距就不止四千里了。 自己完全不是中期帝者的对手啊,迟早会被对方击杀,这个念头一起,祂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了,不断被狒狒拍飞。 格挡的力量不够,想闪躲也力不从心,想逃离则速度不够快……总之,完全成了对方练习的沙包,还没被击杀,只是因为祂终究是帝者,不会那么容易被打死。 连续被击中十余次、肌体损坏近六成后,祂终于忍耐不住大吼:“启元帝,救我!” 启元帝也是有心无力,铁臂猿肌肉发达、身体庞大,更重要的是还很灵活,祂每次想去救援,都被其阻挡。 看着复元帝被一次次地拍倒在地,祂看不下去了,怒喝:“拾起你的斗志来。” 斗志不是那么容易拾起来的。复元帝感觉自己的头在发昏,力量在流失,精力不能集中,一次又一次被对方轰飞。 在再次被拍飞后,祂的肌体有九成损坏,在地面上滑行中,祂的两样已经无神,完全没有一点帝者的色彩……心态完全崩了。 在绝望中,祂看到两道身影从上空飞过,把追击而来的狒狒击飞。 祂茫然中反应过来,“是湖意帝和朱道帝。” 湖意帝是赵家中期帝者。 朱道帝是姬族初期帝者,先前祂们三个在一起看姬法等人杀狒狒修士,看到复元帝忽然离开,启元帝稍后给祂传音后也离开。 祂赶紧要姬法等人撤回,然后去附近搬援兵,还好赶上了,复元帝还活着。 朱道帝也只是一个初期,但祂并没在一旁观战,不断在两个中间穿插,这会给铁臂猿偷偷一棍,那会偷偷给狒狒来一下。 祂的偷袭对铁臂猿没产生多大影响,毕竟祂皮糙肉厚;狒狒就不行了,被偷袭两次后大失方寸,被湖意帝压着打。 躺在地上的复元帝慢慢缓过神来,看到战事朝己方有利的方向发展,思维逐渐活跃起来。 那小子必定获得了不错的机缘,这是我姬族的,不能让他享受。 于是乎,祂腾空飘起,飘向那口井。 虽然肌体有九成损伤,但祂还是帝者的底子,基础还在,只是速度慢点。 近二百里的路程,他飘飘荡荡、摇摇晃晃耗费了近三分钟。 来到井口,祂探头从侧面看下去,看到百余米下方的秦冕正站在水面上转圈圈,开口说道:“秦冕,有什么收获?” 秦冕虽然在切割玄黄石,但还是分一部分心神紧盯系统的,祂那怂样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对这样的沙包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祂是姬族人,所以耐着性子回应:“前辈可以下来感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1_111246/740593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