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元帝看清楚了,秦冕在弄玄黄石。 玄黄石,好东西啊,如果能弄一块放在家族水源里,能量会浓郁很多,对家族的整体实力提升大有好处。 不得不说,祂是一心一意为家族着想的,只是怂了一些而已。 祂一掌拍在残破的套筒上,把堵在井口的矿石拍碎。 虽然肌体被拍烂九成,这点力量还是有的。 “本帝进来了。” 堵井口的石头被拍碎,祂就迫不及待地翻身入井。 秦冕挥手把砸向自己的矿石收起,顺便看着祂,看祂想干什么,结果……让他吸口凉气。 这家伙也是如石头般下坠,狠狠地砸在玄黄石顶上,玄黄石还是没事,祂的事却很严重……原本的九成损伤变成了九成二,原本没破的头颅现在裂了纹,原本可以说话的祂现在晕过去了。 我勒个擦,几个意思? 秦冕想不明白了,看看祂,又看看井口,然后一下一上、一上一下来回看几次。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井确实有问题。 自己只是一个皇者,直愣愣摔下来可以理解,祂虽然重伤如此,但终究还是一个扎扎实实的帝者啊,也这么直愣愣摔下来,而且摔得这么惨,太有问题了。 是因为帝者肌体太重吗? 想不清。 想不清就不想了……搜个魂吗? 不论这家伙强不强,见世面一定不浅的,搜祂的魂可以知道天源位面更多的东西。 算了,对姬族人动手有些过意不去,还是快点把玄黄石切割下来。 他摒弃一切私心杂念,继续开干。 一会后,系统显示又有帝者到来,兽类的有,人类的也有。 一来就找对象开干,二话不说的那种。 没有威胁,没有狠话,只有撞击的声音。 秦冕切割也没声音,昏死的复元帝更没声音,只有天地壶吸取液体时有轻微的吸气声。 某一个瞬间,秦冕身躯忽然往下坠了五寸多,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是心悸的那种,而是极度舒爽的那种,他连忙停下工作检查身体。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目前的肌体了。 如果说是兵器,那就是中品法宝和极品法宝的区别。炼得凝实得不知道多少倍,材质也不知道珍贵多少倍。 如果说是丹药,那就是法丹与道丹的区别。法丹蕴含法则,道丹则蕴含道则,虽然道则由法则组成,但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不好描述,完全不好描述。 他的心极速跳动起来,跳动的声音如晨钟暮鼓,令人发聩,趴在玄黄石顶上的复元帝含含糊糊发出一声痛吟……没有醒来。 他抬头看向上空,那些氤氲正在快速消散,嘟囔道:“要快点把玄黄石收了才行。” 氤氲消散,有可能外面的战斗也会消散,到时候无论哪方找来,都要应付一阵子,他不喜欢应付。 收起心思,他又开始切割大业。 这时,他的心又快速了跳动了两下,让复元帝再次含含糊糊发出痛苦的呻吟。 心脏为何加快跳?道则弯刀长了,从五寸长到八寸,这是一个不可理解的现象! 他把这个现象记下来,今后要好好研究。 现在,他只需要切割,尽快把这一截玄黄石收入天地壶。 不得不说,人强还需家伙强,接下来的切割进度快多了。 他这里快了,外面的帝战却并没因氤氲消失而各自收兵,反而愈演愈烈。 人族这边不断呼朋唤友来杀铁臂猿和狒狒,没想到这里一截不只有祂们两个,而是有更多;兽类这边也不差帝者,看到这边有帝者,纷纷赶来看热闹,看到是两方大战,也纷纷加入进来。 于是乎,帝者越来越多,战事越来越激烈,和秦冕预想的是背道而驰。 谁都不会想到,在这片很少发生战争的偏远地带,会爆发超过百名帝者参与的帝战,打得天崩地陷,混沌更混沌。 不知打了多久,在双方帝者死伤近二十个以后,双方各自休兵,各回各家。m.biqubao.com 井内,复元帝悠然醒来,艰难撑起身体,感觉背上被压的重量减轻,原来被很多石头压住了。 快速检查身体,伤愈接近三成,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就是机缘吧? 他扭头看到秦冕正盘坐在下方的水面上,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秦冕适时睁开眼睛,应道:“前辈,您从井口进来,摔在上面摔晕了。” 复元帝不信了,“我说帝者,怎么会晕?” 秦冕站起来说道:“前辈可以摸摸自己的额头,开裂了。” 复元帝抬起胳膊,却发现前臂还是断的,不能用这种方式检查。 内视过去,果然开裂了,但祂不相信,“不是你打的?” 秦冕摇头,“前辈是姬族人,晚辈还不至于对姬族动手;再说,如果是晚辈动手,前辈应该有应激机制,完全可以击杀晚辈的。” 这个很有道理。 复元帝低头看向自己跪着的玄黄石,“本帝感觉不对。” 秦冕疑惑地问:“前辈感觉哪里不对?” 复元帝把玄黄石顶部扫描一遍,“开始没这么平坦,是弧形的。” 虽然怂了点,观察还是很仔细的。 可惜祂并不知道,秦冕移走了一截六尺长的,祂在睡梦中又自由落体了六尺。 秦冕应道:“晚辈看前辈昏迷,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忙,只能把那凸起削掉一些,让前辈可以趴平。” 复元帝摇头,“不对,当时没有这么粗。” 秦冕指指井口,“前辈,这里距离地面近四丈,加之当时前辈的状态不是很好,可能会产生视觉偏差。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出去。” 复元帝转身坐下,仰头看向上空,“外面的战斗结束了?” 秦冕点头,“轰隆隆五天多,昨天就没听到声音了,应该是已经结束。” “谁赢了?” “不知道,晚辈看不见。” “你就没想过离开?” “前辈还在这里,晚辈要守护一下。” “说实话吧,你究竟在这里收获了什么机缘?” “晚辈也不清楚。就是吸收了一种帝血,然后坐在这水面上。” “本帝感觉你的肌体提升很多,这是一种帝血所不能办到的。” “晚辈也不清楚,不是帝血的原因,就是这里能量的原因,要么是两者一起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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