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瑞雪发现和白卿仪无法沟通,这只妖的胆子很大,而且完全听不进劝,越说他战意越汹涌。 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建议他晚点儿再过来,她会把他的要求转告上头,让上头做最后的决定。 白卿仪见状,一分钟都不想再留,挥袖将桌上的包卷走,头也不回地离开。 越瑞雪追到门外,朝他背影喊道:“哎,你就这么走了,把那吸血鬼留下来啊!” 白卿仪冷哼道:“我是那么傻的狐狸吗?” 做梦! 越瑞雪看着他扬长而去,将手里的文件拍在墙上,也是一肚子火气。 这只狐狸绝对是她工作那么长时间以来,见过的最不好搞的一只。 …… 从妖管局回到夏之淮家时,已经是午后两点多,白卿仪从阳台栏杆翻进来,看着依旧开着满树粉色桃花的桃树,忍不住与坐在桃树下的绾绾对视了两眼,直接将手包扔在一旁,将正在玩泥巴的绾绾从地上抱起来,揉着她肉嘟嘟的小脸道:“我现在挺不爽的,小桃子,你想办法让我开心点儿呗?” 绾绾用一双忽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安静了两分钟,忽然抬起沾满泥的手指在他眉心弹了一下。 “烦恼烦恼飞飞,宝宝宝宝睡睡……” 白卿仪嘴角抽了抽:“老子不是宝宝。” “哥哥说他是几百个月的大宝宝,白叔叔你勉强也可以称之为许多个月的超级大宝宝……” 白卿仪满头黑线,抬手在她小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在反击骂人这一块,小孩子自带天赋,“白叔叔你是不是二?” 白卿仪冷哼道:“嘿,你还敢还嘴,等我回天界,看我不把你本体的桃花给捋下来酿酒。” 绾绾鼓着腮帮子,用小金鱼眼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你不敢的。” 她冷静了三秒,就得出了答案:“哥哥会保护我的,上一个揪我小桃花的仙君,被哥哥打断了腿,丢到仙界的龙岩洞埋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头发毛全都烧光了。” 白卿仪闻言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事儿……好像有点耳熟啊。 他在哪儿听过来着??? 兜着绾绾圆滚滚的小身子,他扬首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忽然就想起来了。 应该是仙界的孔笙仙君,那家伙原型是一只张扬华丽的七彩孔雀,平时特别喜欢显摆自己,尤其喜欢往仙界花花草草里钻,据说以前还去蟠桃园把里面正值花期的蟠桃树给折腾得全都不开花了。 之后蟠桃园就下了禁令,再不准许他入内。 那家伙很擅长制桃花酿,据说味道乃是仙界一绝,不过随着他被限制进入蟠桃园,这些年的桃花酿产量也越发的低。 很多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白卿仪想起有段时间,那家伙整天带着帽子,还弄了一副黑色的假发套。 他还以为那张扬爱美的家伙是换风格了。 结果…… 没想到啊。 真是万万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卿仪靠在桃花树干上,笑得前俯后仰。 绾绾一头雾水,看着他发癫,扭头朝着客厅喊道:“哥哥,哥哥——” “你快来,白叔叔他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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