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白卿仪表现得过于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弄得对面的提问的越瑞雪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专业,没有接触相关的信息。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提问了几个比较要紧的问题,均得到了对方的答案,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白卿仪见她问完了,顿时来了劲儿:“你等等,你问完了,我还没呢?” 他从椅子下面掏出一只黑色的男士包,将一只半死不活的蝙蝠丢在桌子上。 “喏,这是你们一直想要的那只吸血鬼。”m.biqubao.com 他用手指戳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嘎了的黑蝙蝠,对方很给面子的动弹了一下,表示还在活着。 白卿仪满意地收回目光,望向对面嘴角抽搐的越瑞雪:“你们想拿着货去跟西方吸血鬼做交易,我可以理解,但不太想接受。” “毕竟着蝙蝠是我们家小仙女抓的,而且他们兄妹俩还是这小蝙蝠的大债主。” “换句话说,没有夏之淮肉票献祭,没有绾绾大力出奇迹,你们想抓到一只吸血鬼,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你们就这样拿着他们俩拼着重伤抓到的仇人,直接作为和血族势力交换的筹码,合理吗?” 越瑞雪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双目清凌凌的盯着玩世不恭的白卿仪:“所以,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为夏之淮争取更好的治疗?” “还是为他们兄妹争取更大的利益?” “都不是。”白卿仪将桌上的蝙蝠塞回手提包里,指尖出现一抹灵光,轻轻压在包的表面,阻挡住交谈声的声音,似笑非笑道,“我们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迎头痛击。” “妖管局的具体实力我不太清楚,但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出人相助,这些血族我们会自己收拾,唯一的条件是……” “把这次吸血鬼主谋和入境后袭击过夏之淮兄妹俩的团队引出来。” 越瑞雪缄默很久,抬头看着狂妄嚣张的白卿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承认,我们妖管局没有像你这样妖龄达到五千年的大妖,但是你也实在是太小看西方的血族势力了。” “血族的公爵,随便一位存活的时间都超过八千年,有些甚至是活了万年的怪物,实力根本深不可测。” 越瑞雪的声音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有些拔高的语气,冷静地与白卿仪分析道:“妖管局,暂时根本没有与那种怪物抗衡的实力,一旦激怒他们,甚至会引发全境的动乱与恐慌,我们只会反受其害,不会得到一丁点好处。” 白卿仪听着她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说到底,是不敢对吧?” “真要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问题是现在关系并没有恶化到这个程度。 而且他们没有实力强大如血族公爵的妖怪,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白卿仪靠在椅子上思索良久,不解道:“血族还有多少公爵?” “不少,至少还有四个是能自由活动的。” 这还是越瑞雪保守估算。 据他们掌握的消息,血族公爵最多的时候超过十位,但存活时间越久的公爵,沉睡时间就越长。 沉睡时间越长的公爵,个人情况和势力就越稳定。 最麻烦的就是近千年内出现的三位新公爵,年轻气盛,所以很喜欢四处挑事。 白卿仪百思不得其解,境内像霜叶神木这样的妖怪,也只有三四只,而且大多战斗力不太行,反观外面为什么就能养出这么多厉害的角色,如此情势之下,早晚都会出事。 而且他更偏向于,这次吸血鬼的袭击是投石问路。 如果他们没有强势反击,对方嚣张的气焰只会日渐膨胀,越发胆大妄为,将境内当作血族的后花园。 作为境内神仙,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外面的野鸡骑在自己脑袋上? 不干他们,简直对不起他的仙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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