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些年的发酵,以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背后运作,苦境江湖难得的「卷」了起来,这种积极向上的风气应运而生。 并且,在诞生后不断向五湖四海扩散。 哪怕只影响到了先天人这个层次,普通百姓最多增加了点餐前饭后的谈资,没什么变化。 《甲子名人帖》带来的影响,在抛开当事人留名的初心之后,进行归纳,与昔年联合建立万堺朝城的初衷之一可以说是完全吻合。 无非是「名」与「利」,亦或者「荣誉」。 在擘画之时,映云骞曾与众人提及:除了道义之外,世人所追求者多为名、利。 过程之中,固然有死伤,但都是各自的选择。 江湖事江湖了,无怨无尤。 万堺朝城方面最多帮忙收敛尸体,并且,朝城之内不允许私斗,出了城基本上不管,约束力虽然比其他地方要大一些,但整体来说能够接受。 毕竟,就算在其他城镇,内中也不允许私斗。 这已经是苦境江湖不成文的规矩。 违者…… 基本上都死了,而且会被江湖同道鄙视,伤及无辜在如今的江湖最是为人不齿。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在乎名与利,但每个人生来就有自己的立场,有些事情注定避之不过。 就像萧无人为了师门大局,留名天下第一剑。 最终剑败群雄将这个称号守下来,免去了苦境儒门内部可能会发生的动荡,让原本准备借机搞点事情的人再次安静下来。m.biqubao.com 严格来说儒门在《甲子名人帖》只有一人,而道门有三人,佛门空无一人。 号为「邪君」的鸦九并没有被德风古道认领。 哪怕他就在儒门读书,但,自报家门鸦九都是报南域靖玄岛,他要给南域长长脸。 相较中原而言,南武林就已经够偏了,不然也不会有道真一脉镇守于交界,而南域还在南武林的更南面,地理位置上可以说是偏僻中的偏僻。 就算那里水很深,还有羲皇证道之地,出过位列上古九皇之中地三皇的舒龙氏。 偏僻就是偏僻。 这是客观存在的条件,连天窍都救不了。 汤问梦泽的“放羊”教育都能位列最高学府,因为整个南域就那一座学府,还是因为龙门客栈在那边开了分店,加上有江南春信宣传。 名号才逐渐打出去,成为苦境知名学府。 由于南域没有选择封闭,所以,鸦九才准备带动一下家乡发展,他相信几位前辈的能力。 除了山座。 另一边,萧无人一度要成为儒门的脸面。 背后自然有人进行运作,但《甲子名人帖》同样客观存在,这个时候总不能打自己脸,在大势压迫之下其他儒脉只能像当年一样。 共同承认剑皇传人「儒门剑神」的称号,并期望这支剑鞘能发挥作用,让他安分些。 苦境儒门可以接受换一块全新的招牌,推出新生代来力压其他两教,这是大局,但没有人希望再出一位「剑皇」,则是大多数儒脉心中的共识。 好在,萧无人走了趟东武林后,直接在江湖上失去了踪迹,德风古道那边也没有动作。 让儒门各脉都松了口气。 天下风云碑开启的这些年中,巡查四方各脉的儒门司卫也战果斐然,正式在体制内站稳了脚。 在回德风古道述职时遇到殢无伤与澡雪。 两人并未在万堺朝城久留,遂与云忘归结伴回返门内。 当然,留名天下风云碑的人之中,也有人看重这个平台的交流能力,他们更重视交流过程中的感悟与收获,以此为资粮,让自己能够更进一步。 也有人需要这一份「名」与「荣誉」。 比如要建立势力亦或者光耀门楣。 响亮的名头,能够带来全方面的影响与利益。 比如有九千胜站台的天下封刀,虽然早年行走江湖时因为高频率行侠仗义结了不少仇,但是推崇他的人同样不少,直接将势力的名声打了出去。 不少来自其他地方的刀者,江湖人,也都听说了这个西武林的势力。 不再像从前那个只是小门小派。 这便是一个经典案例。 所以,已经有不少人在备战,等待下一次天下风云碑开启,续甲子战约,汇天下风云。 江湖上的矛盾被转移了一部分,就连部分仇怨都被放在下次风云碑,于怒山之巅一并解决,这个万堺朝城的先天人指定约战地点,在消息不断传播与发酵之下—— 竟然有成为整个苦境江湖约战圣地的趋势。 这便是大势,是在不断前进的时代,江湖上的争端与野心被一股力量约束。 参与者对此却是恍然未觉,甚至主动参与,通过改变来让自己适应时代,并且在全新的时代中占据主动地位,他们自认自己不弱于人。 ………… 转眼,又是人间十年风云变幻。 继涤瑕快剑之后,命萧疏在赶路的途中又捡到一名少年,一名因为被亲生兄长不断虐待,最终在退无可退之下亲手将其杀害后,离家出走的少年。 有些人的童年治愈一生,有些人的童年,则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他决定将其带在身边。 这一点要归功于剑谪仙教导有方。 似这般性格有缺陷的少年,若无人导正,将来若因机缘修行有成必是一大祸患,尤其是如果再一次遇人不淑。 同时参悟生、老、病、死的命萧疏,对此能够感同身受,这是「病」的一种。 心境经历过老之重生已经转变的一锋冷峻,在与少年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毅然决定更改接下来的路线,先转道将人送回南域靖玄岛。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毕竟就算对待几位师弟时,也是对练为主,监督他们之修行与进境,谈心什么的,靖玄岛大师兄实在不擅长,而少年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学武。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把人送回去,让师尊将其导回正途。 剑谪仙在见到少年后心情略微复杂。 开山大弟子被好友影响这件事,哪怕以天行客的心性,都觉得有些离谱。 但考虑到少年的情况他也没有责怪命萧疏,反而夸赞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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