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剑谪仙有一名叫月无缺的小弟,虽然已经有些年没回南域,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行客对自己的小弟极好。 不仅将其带大,在自己修行有成的同时还将小弟教导成才,当年月无缺还背负有「天谴」。 他算是一手将可能走错路的小弟导回正途。 两相对比,被命萧疏带回的少年,所经历的童年完全可以用地狱两字来形容。 亲手弑杀兄长,对他来说应当同样很痛苦。 但,那是因为兄长失德在先,以大欺小,不把小弟当兄弟,甚至不把小弟当人来看,不仅言语侮辱而且还会动手虐待。 整日处于这样水深火热的“兄弟情”中,少年必定会心生幻想,幻想兄长会变好,会正常对他。 可惜幻想终归是幻想。 少年没有等到那一日便为了自保,在忍无可忍,退无可退的前提下,弑兄,然后离家出走,在一次偶然遇到了准备前往古灵族的命萧疏。 然后,被命萧疏带回靖玄岛见到剑谪仙。 在了解到前因后果之后,天行客本打算将少年送至汤问梦泽学习,但考虑到友人的性格。 少年去了汤问梦泽,极大概率会复刻昔年幽明瞳朦的遭遇,被香六牙实行「养猪」教育,防止他将来因为心性缺陷走上邪道。 这种事情,汤问梦泽山座绝对能够做出来。 因为这个情况确实比幽明瞳朦严重,香六牙必然会选择,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没有直接出手,将未来可能存在的祸端扼杀在摇篮,都是剑谪仙长久以来的思想工作见效,但不管怎么说汤问梦泽暂时不能去。 虽然已经不准备收徒,剑谪仙还是决定,将少年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待其长大之后再行安排。 以天行客之修养与心性,自然能厘清缘由。 并且,他也不会认同受害者有罪论,那般歪理就像异殃猂族入侵苦境,掀起战乱,因为需要人血维持生命与力量而以人族弱小为借口,让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甚至高高在上,认为一切理所应当,战败之后再来上一句「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剑谪仙能够理解这名少年,也会悉心教导,让他从那不幸的童年中走出。 少年并不想使用从前的那个名字,在跟随剑谪仙学习了一段后,通过翻阅典籍,给自己取了全新的名字——北云折翼。 命萧疏并没有在靖玄岛停留太久,在把少年送回来之后,跟随师尊修行了一段时间便再次外出。 本来他之命格要进入亢龙有悔。 盛极而衰,极大概率会迎来一次死劫。 但因为剑说侠喻的缘故,老中求生,使命格直接转入潜龙勿用,避过一场命劫。 留在靖玄岛的那段时间主要是调整状态,同时在剑谪仙的教导下进行沉淀,梳理所学,之后重新起身按计划拜访古灵族。 期间还与更梦蝶通过一次书信。 而在靖玄岛修行的北云折翼,平日中除了跟随剑谪仙学习,还能跟随同样在此地的香九霞学习。 然后,两人之间竟然意外的合得来。 香九霞在大多数时候要比香六牙靠谱,但要知道他此前在混黑道,如今也没有金盆洗手,上一个跟他相当合得来的后辈叫做鸦九,两人直到现在都时常会通信,鸦九跟香九霞学习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他本人的人脉,被身边亲友调侃为南域黑道大少爷,如今号「邪君」。 前些年的时候,刚在铸界掀起过淘天巨浪。 倒也不是把其他铸术贬的一无是处,但天下风云碑再次开启之前,《铸灵卷》就是天下第一,将织剑术融入武道,更是发前人所未发。 正应了某句老话,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邪君」之号名副其实。 至于舒龙琴徽,早些年就被丢去闭关了。 性格上和香九霞合得来,证明北云折翼同样是个混黑道的好苗子,让太玄封羲都有些绷不住。 真就六蚀玄曜人称小靖玄岛。 连一众后辈都在朝着这方面发展,成长起来之后怕是多少都能搞点副业,身为前六蚀玄曜元老的他对此颇为无语,正道混黑道逼黑道做正道呗。 而且他不止是前六蚀玄曜元老,如今同样是六蚀玄曜元老,因为他们这个组合重建了。 某年某月某日,一夜之间,完成了死灰复燃。 下岗老人再就业,与这些人一起坐黑庄,好在静涛君虽然被扣在道武王谷,但在此次天下风云碑位列「天下第一术」。 哪怕只是虚名,依旧让太玄封羲非常欣慰,六蚀玄曜元老直接有了工作的动力。 ………… 万堺朝城,儒门驻地之内。 西窗月与剑说侠喻姐弟并未离去,而是在万堺朝城之中修行与学习,举办的每一次万堺论衡他们都会前往旁观,不同理念碰撞让他们受益匪浅。 好吧,其实只有西窗月受益匪浅,身为小弟的剑说侠喻偏科比较严重。 一开始还在跟着学习,听了几次直接放弃。 尤其是在将击败鸦九作为短期目标后。 因而这些年下来,剑说侠喻一次都没赢过,每次约战都被鸦九正反手教育。 一开始还会用本体鸦九剑与他打,随着先天缺陷被弥补,实力日渐上升,后来再交手都是用天之滟让剑说侠喻知晓什么叫做残忍。 结果就是论文,论武,论剑,全部一败涂地。 剑说侠喻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他相信自己迟早能够打赢,然后用剑闲一百月拍某人屁股。 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你这几天在那里叮叮铛铛忙什么?” 看着前来拜访的黑衫青年,剑说侠喻直接道出了这几天积攒的疑惑,双方住的地方相隔不远,本来这种事情直接过去看看就能知晓。 然后,鸦九把自己院子里架了座剑阵。 除了隔绝窥探之外,也将打铁的杂音隔绝,儒门驻地之中毕竟住了不少人。 鸦九饶有兴味的出言:“想知道?” “不想!”剑说侠喻直接偏过头,十分硬气。 “想也没有用,因为不是给你准备的。” 迈步越过正在练剑的年轻人,出言同时,顺手挡下自身旁刺来的剑锋,正坐在不远处石桌前看书的西窗月,此时也放下手中书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5_115485/739598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