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知道这些人要见他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知道他是从北方修仙界过来的,还是一直躲在南方修仙界修炼。 现在南北隔绝,他这个北方修仙界的修士,骤然出现在南方,还晋升了元婴,自然是要被关注到。 想了想,他对着洛清澜道:“算了,那就见见吧,正好宣布我们正式结成道侣之事。” 洛清澜瞥了陈林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就这么着急,不再潇洒一些年了?和我结成道侣之后,再想去那烟花柳巷之地,可是不行的。” 陈林面现尴尬之色。 暗道女人就是女人,无论修为多高都爱翻旧账,悟真楼的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竟然还念念不忘。 他急忙保证道:“娘子放心,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留恋,当初也是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不得已而为之的,自那以后可是从未去过。” 洛清澜撇了撇嘴,“后来你那是身份不同了,有的是女人自动送上门,自然无需再去那等地方,据我所知,和你暧昧的女人可着实是不少啊!”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陈林干脆闭嘴。 本来他还想将陈灵儿的事情如实相告,看这样子,还是等以后找个机会再说吧! 虽然对陈林的花心不满,但正是结为道侣的是事情洛清澜却也没有反对,同意选择良辰吉日,将事情办了。m.biqubao.com 两人都不是喜欢排场的人,只是简单的走个形式,正好趁此机会让陈林和各大势力的人见个面,说一说北方修仙界目前的状况。 不过就算再怎么简单,两个元婴修士结成道侣,场面还是没办法太小,青阳宗上下顿时紧张的忙碌起来。 而陈林则成了甩手掌柜,在洛清澜的院子里躲清静。 洛清澜成为元婴修士之后,青阳宗的地位立刻水涨船高,而且洛清澜身具神凰之体,战斗力强悍,使得青阳宗日益壮大,已经成了一个超级大宗门。 在南方修仙界整体退到海域之中后,青阳宗则占据了一座拥有着上品灵脉的大型岛屿。 以前叫做玄白岛,现在则改为青阳岛。 岛屿呈长条状,长有百余里,宽度也有数十里,岛上有山有水,景色优美。 相对比之下,如今这边的修炼环境,可要比北方好太多了! 最主要的,就是这边高阶修士的数量多,尤其是万梦真君和青大人等超级强者的存在,使得人族修士与海中妖族能和平相处。 而因为罡风雷暴的存在,陆地上的鬼物不敢进入海域,也没有阴气,除了天材地宝等资源减少之外,与在陆地上修练没有太大区别。 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虽然还远远不如以前兴盛,但却也站住了脚,恢复了正常的生存状态。 洛清澜的宗主府建在岛内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站在院子里就能俯视整座岛屿,看了一阵,陈林忽然来了兴致,化作一道遁光来到海边,围着岛屿慢慢感受这里平静惬意的气息。 “呵呵,郎君的心情看来不错啊,是不是因为得偿所愿,马上就要抱美而归了!” 正浏览间,陈林就感到袖口一颤,云绣娘的身形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副醋意横生的样子。 陈林脸一黑,忍不住怼了一句,“你一个女鬼吃什么醋,怎么的,你还能和我双修啊!” “怎么不能!” 云绣娘一挺胸脯。 但马上就气馁下来,道:“现在是不能,但不代表以后不能,而且你不是说要帮我凝聚灵躯么,该不会是忘了吧?” 陈林摊了摊手,道:“这我怎么可能会忘,不过你的要求太高,在这一界估计是难以找到你说的那种炼制材料了,随便找一个现成的躯体你还不愿意,怎么办?” 云绣娘撅了噘嘴,气哼哼的道:“哼,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再怎么高级的灵躯,终究是别人的身体,我要直接化虚为实,将我自己的身体重新凝聚出来!” “什么,灵魂转化成身体,可能么?” 陈林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 他还从未听说过魂体可以化成身躯的,灵魂是灵体,身躯是血肉,别说实际操作,就连理论上也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要是能的话,他也可以试试,将前世的身体凝聚出来。 “呵呵,这个世界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不知道说明见识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就打算离开,去寻找强化灵魂的材料。” 云绣娘用鄙视的口吻说道。 陈林皱了皱眉头,看着对方道:“你要走?” 随即又立刻道:“如果只是要躲开洛清澜,那完全没必要,虽然她看起来清冷了一些,但其实性格很温和的,就算知道你的存在也不会排斥,你放心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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