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是太阳能鲸鱼呢?怪不得性格这么平和。 眼前的诡异一幕,由衷激发了付前的感慨。 此刻站在这里,那种奇妙的共振感反而是削弱了。 那一路过来,催生自己奇妙变化的,好像真的源自外面的鲸鱼。 它通过这样的方式,把结晶太阳的存在传达给了自己。 当真奇妙! 而此时此刻,随着付前的靠近,结晶太阳也在发生着变化——它停止了旋转。 那种奇妙的联系仍在,但一点一点,它完全静止了下来。 甚至它的变化下,一条条“光芒”也随之静止,最终风化消散。 如同引线,这变化一路延伸到再外面的巨大身躯上。 原本能感觉到在悠闲游动的鲸鱼,动作也缓缓慢了下来,并最终变成纯粹的漂浮。 付前心有所感,伸出手去,接住了落下的结晶太阳。 而随着这个动作,丝丝缕缕的光线透了进来。 鲸鱼原本宽厚的背,雪一样被阳光融化,空隙由小到大,甚至开始下沉。 短短不到半分钟,这只堪称付前见过的,所有灰烬海生物中最平和的存在,彻底重归灰烬,不再有一丝痕迹。 “辛苦了。” 付前却是郑重其事地缅怀一句。 至此共鸣已经彻底消散,但握在手里的收获,那种奇妙的联系却是愈发明显。 跟刚才漂浮的样子截然相反,这东西抓着相当沉重。 与此同时,它给人的感觉也十分稳定,并没有因为接触到自己发生什么异变。 如果想消化它,怕是要跟固化半神状态的时候一样,把它“吃”下去才可以。 说着说着,怎么跟绯前辈的经历越来越像了? 吐槽间,付前直接摘下了脸上面具。 约期将近,灰烬海深处的坐标,暂且留待下次再探吧。 反正自己离季丰老爷子提到的神路已断,还要差那么一两级。 …… 昏暗的仓库再次出现在眼前,付前坐在自己位置上,把玩着手里的结晶太阳。 离开灰烬海,它并没有发生任何反应。 而数秒钟后,付前抬起头来,表情古怪地打量四周。 仓库居然也是没有反应。 问题在于,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周开始了。 按理说自己这会儿进入仓库,已经会有当日份的任务在等着自己。 事实上刚才进来的一瞬间,也确实有身份核验的提示出现。 但紧接着就毫无动静。 【本日工作已完成,当前可以离开仓库】 正思索间,动静倒是出现了,只不过跟想象中不一样。 这是提醒自己打卡成功,可以直接走人了? “这么客气?” 这从未有过的情况,让付前一时间啧啧赞叹,忍不住把结晶太阳举到眼前。 莫非这东西带有传说中的摸鱼权柄? 那这价值可是不可估量! 当然了,虽然这东西位阶确实很高,但付前还不至于认为它能干扰到仓库的运行。 但如果排除这个的话,还有什么可能有影响呢? 低头看着身上,付前迅速使用排除法。 这些东西貌似都是从仓库带出去的,唯一的战利品眼球,也被自己丢海里了,甚至还搭上了一身衣服。 等一下,莫非…… 回忆此行经历,付前突然有所明悟。 有形资产都排除了的话,莫非是无形资产? 自己此行,手上好像沾了前无故离职员工的血? 仓库因此龙颜大悦,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说起来这个,后藤绯能一直待在那里面,没有被仓库强行拉出来上工,也算是奇事一件,背后原因值得后续深究。 可好像也不对,不算太久之前,自己还干掉了莉莉亚娜呢,当时可没有假期给自己。 是因为那地方的因果变化,比碎冕更脱离仓库的掌控? 思绪飞转,付前渐渐理出一個可能的思路。 结合莉莉亚娜把那地方当做逃离劳役之所,看来那一堆泡泡,具有很不一般的独立性。 只可惜她已经不可能为自己做解答,而明显知道什么的执夜人,如果自己去问的话,大概率会惹上麻烦。 事实上已经惹上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付前摇摇头,把手里的结晶太阳放到桌子上。 他并没有急着吃掉特质,完成“伪神”。 此行虽然目的看上去完美达成,但实际上情况反而更加难以把控了。 目前获得的最有价值信息,是真的有位上位神祇盯着自己。 祂了解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的状态,以及诉求。 甚至还有相当的执行力。 提前完成伪神仪式后,自己感受到的两份机缘,现在看来明显有了解释——里面有一份是假的,神明造的假。 而自己要从中二选一。 而看上去,甚至连红月都没有办法甄别。 因为严格来说,自己已经跟它们全都近距离接触过,但没有收到任何特别的警示。 果然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吗? 需要毫无根据的赌大小,就像自己之前给后藤绯的建议。 甚至感觉上如果赌错了的话,下场绝不会比她更好。 情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如果那位真是耀变之虹,好奇祂跟仓库到底是有什么过节。 葬送在祂手里的管理员们可着实不少,现在又把自己引入后藤绯的困境。 当然很可惜,自己不是后藤绯。 把刚才放下的面具又拿了起来,付前从善如流,直接下班。 “明天可不用这么客气了哦。” 甚至戴上面具前,他还笑眯眯地冲着仓库提醒了一句。 …… 摘面具前并没有用回归敕令做处理,所以这次并不意外的,他出现在了书店二楼。 窗外天色尚黑,虽然已经是周四,但时间还早得很。 从床上爬起来,付前对自己的时间拿捏非常满意。 考虑到此行的经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了个澡,接着从衣橱里找出备用的衣服换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甚至有时间去买了份早餐,一边享用一边开始了今日份的商海浮沉。 “出发?”biqubao.com 而元首席也没有让人失望,继某位双眼红肿的失眠人士之后,第二个走进了这家书店。 这位甚至还换了身相对便于行动的衣服,当然看上去依旧价值不菲。 看着准时在书店养生的付前,她的神色欣慰中又有一丝惊讶。 “出发。” 付前把手里包子一口吞下,略带惋惜地看了眼唯一一位顾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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