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界新一轮的大战将要拉开序幕! 空间薄弱点上方,似乎有了点波澜,准备好的众人严阵以待。 五千个天仙境的月诡大军,可不同于以前的元婴境、化神境。 它们聚在一起的杀伤力,一定远超想像。 所以,九方机枢大阵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割。 好在为防意外,曾经被拆掉的大阵已经又布回六个,这一次,阵眼填充的……主要是‘人’。 仙界捞不着打,只能在后掠阵的玉仙修士们非说他们比精纯灵气团省事,精纯灵气团这种东西,已经是绝版了,浪费不好,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肖御理所当然的就被说动了。 不过,为防意外发生,还是给他们各分发了五个精纯灵气团。 有这些玉仙境的修士在,肖御倒是不用担心,大阵被月诡们冲破了。 不过…… “你们可以下去了。” 带它们回来的闻人清不怕它们不下。 没有星船,天仙修为的月诡可没法长时间在外。 闻人清道:“直接跳下便可,负责给你们划分地盘的肖盟主应该在等着了。” “你们……不下吗?” 一只头长两個红角的月诡睁着狭长的眸子,好像要看到他们心里去。 不知为什么,它隐隐感觉不对。 它们这两船不仅没有任何一个魔王大人带队,甚至连个玉仙境的大队长都没有。 从那个六月十五,下界的五万族人全军覆没开始,它们就好像走进了一个每动必死的怪圈。 不过一百多年,曾经避着它们走的仙界修士敢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跟它们说话了。而可以横扫这方宇宙的它们……,凋零的不像样子。 尤其最近这半年,它们这些冲进仙级的都开始随时面临不测。 它非常不安。 “我们还另有任务。” 闻人清好像没看到这些月诡们的迟疑,她很严肃的道:“我们的五位前辈与你们的魔王,这一会可能正探黑堡,寻找掠灵者,我们要到半路上迎一迎。怎么?你们又反悔了,要回去了?” “……自然不是!” 对噢,他们的五个金仙大修也没回来。 也许就是因为它们太弱,人族的星船开的太快,再等等……后面的大军就来了。 “那就别耽搁了。” 闻人清给后船的师兄使了个眼色,星船调头的同时,又摸出一枚留影玉,“你们平安下去的影像,我得交给伱们的擎疆大人。” “……” “……” 原来擎疆大人一直都在操心它们的安危啊! 真好。 刚刚还心有疑虑的月诡们,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多谢各位道友送我们到此。” 回头魔王大人们反悔,要跟人族争地盘,遇上了,就给个痛快吧! 胆子大,本事相对也大些的几个月诡,先行跳下。 秘界可是一个能喝酒吃肉的地方。 它们终于来了。 虽迟,但到! 有带路的,其他的月诡当然就不会慢了。 一时之间,空间薄弱点处,就显得有些挤了。 不过,仙境的动作就是快! 相比于当初的三十万大军,这区区五千,不过十数息的事儿。 “不对!” 一只月诡感觉下面的声音不对,暴怒着才要回头,身后一股大力袭来。 嘭~ “不……” “啊,我跟你们拼了。” 反应过来的百多月诡,在回头的那一刹,却更加绝望。 应该在星船的人族玉仙,不知何时围在它们的后面,还没等它们动手,恐怖的重力,便从上从后压来,逼得它们不得不跳。 啊啊啊,这是一群玉仙。 修为的绝对碾压,又在它们心慌不安的时候,没有半点意外的,它们全都不受控制的被按了下去。 “守一会,”闻人清很满意大家的干脆利落,“看着别让它们再逃出来。” 他们的活快干完了。 不过…… 两艘星船一齐收起,“疾风队,组烈阳阵警戒四周。” 这一场大练兵,哪怕有九方机枢阵,也不会多好打。 那个传说中的掠灵者虽说受伤了,可万一不在黑堡,又被这里吸引呢。 虽然还不清楚掠灵者的具体属性,但是,他们制造出来的月诡介于魔、鬼之间,属于阴性,所以,以烈阳阵防御就对了。 此阵以刚、猛、烈著称。 虽简单,从短时间看,却最有效。 真要来了,以烈阳阵护住自己,护住空间薄弱点的同时,他们还可以动用加料天雷子。 虽然都没用过这个传说已久的东西,可是半年前,逼死月诡三十万大军的那场大战,他们在下面也隐隐能看到点呢。 他们做好了应对一切意外的准备,被赶下去的月诡们,却都赤红了眼睛。 百年来的数次大战,逼着它们认清,底层就是族里随时可弃的存在。 以前它们不是最低层,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现在…… 不止是现在,早就有苗头了。 半年前,它们在五位魔王好好的情况下,被三个人族金仙杀得无处躲藏,半个月前,又被掠灵者和追杀掠灵者的人族金仙以及魔王大人们,杀得无处躲藏…… 为什么呀? 就因为它们最弱。 可它们真的是最弱吗? 身体不受控制被转移,被刀、剑和道法之光笼罩的时候,很多月诡都爆发出它们超强的战力。 化风闪遁的同时,只要有半点机会,就绝不会吝啬出手。 不过数息,就有好些修士狼狈的撤了下来。 肖御亲临战场,虽未动手,可是,站在阵眼旁的他,突然好生庆幸,庆幸他没坚持用精纯灵气团。 五千天仙境月诡的临死反扑,只一刹,就是了不得的消耗。 “多谢!” 他朝守阵眼的修士拱手。 吴兰乔摆手,她就是让这位盟主感应一下下。 这活,他们仙界的修士都熟。 反而进了秘界,闲了一百年,被供养了一百年,如今才出这么点子力…… “放心,有我们。” 话音未落,吴兰乔就眼疾手快的把那个力有不逮,马上就要被两个月诡合杀的修士甩出大阵。 此时,如她般,一边当阵眼,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仙界修士,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出手。 说真的,月诡拼起命的样子,还是有些可怕的。 吴兰乔眼睁睁的看到一个化风的月诡贴着地向修士绞去,那突如其来的爪子太快太快,她根本拦不及,幸好另两边的师兄伸手了。 要不然…… 撤出战圈的无恙正在给自己接腿。 这一次,他运气不太好。 “师祖!” 也被打下来的宛玲珑虽然很不服气,想要再入战场,可是师祖自己接自己的筋脉,感觉有些难,“我帮您!” “去去去!” 无恙可不要她添乱。 他的腿断未久,筋脉还没有缩下,两边对齐,以灵力强力冲开虽然痛苦了些,可是总比一根根筋脉慢慢接的好。 那样的痛,也是痛呢。 “我马上就好了。” 无恙额上的汗,好像黄豆一般的砸下,若不是阵中的大阵正激烈,他恐怕都要听到自己汗滴的声音了。 臭丫头一点也不贴心,真要贴心的话,不是应该给他老人家几个净尘术吗? 这样看他狼狈…… “你赶紧的,不能上去打,从旁看看也好。” 拼起命的月诡,速度太快。 好些都跟猴似的,你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跳的,就杀过来了。 “我还能打。” 她怎么就不能打了? 宛玲珑很不贴心的跑路了。 真的一个净尘术都没给老头。 无恙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在暴力冲开筋脉的痛苦中,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捏了一个净尘术。 不过,只一个明显不行。 他好像变成了水做的,只两息又是一身汗。 不仅如此,无恙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有些发晕。但是想想,忍得一时痛,他就能省下一枚断肢重生丹,还是划得来的。 这一次吃亏在大意上了。 幸好是在阵里啊,要不然…… 无恙知道,他的命肯定就丢在这里了。 此时,远观大战的顾成姝几人的神情,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百年禁制,属他们杀的月诡最多。 好在那个时辰,月诡们虽然多,在一起的杀伤力,却没现在这么厉害。 “元婴和天仙,横跨两个大阶位,我感觉是量变的量变。” “你应该再加一个量变,三个量变。” 苏源斜了郭鳞一眼,“我们还是幸运的。” 百年禁制下,他们真的沾了好大的光。 要不然,光布阵的精纯灵气团,就能把他们变得精穷。 “不止我们幸运,是所有人都幸运。” 顾成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是秘界也是幸运的。” 现在的大战虽然激烈,可所有一切,都按在二十里范围之内。 “我们……” “咦?刀大胆被扔出来了。” 郭鳞看到捂着肩头出来的毛巧琳,“这个傻子……”他都想说不能偷着用一下十面埋伏吗? 虽然他们的十面埋伏,可能也经不住数千月诡的冲击,可是,可以化繁为简啊,变成顾成姝说过的,一字长蛇阵,只要速度快,快快快,别人一招还没出,你的十招已打完。 这样打,真的是…… 郭鳞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来,我以后还得努力啊!” 再不努力,万一跟刀大胆似的,被‘人’一爪子拍在肩头怎么办? 面子都要丢尽了。 “你们都不进去体验一下吗?” 龇牙裂嘴回来的毛巧琳,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这最后一道防线,根本就不可能有活。” 仙界的前辈在帮大家作弊呢。 “没看仙界的前辈都在暗搓搓的干活吗?” “看到了。” 顾成姝点头,“不过,正因为看到了,我才不想也跟着受伤。” 毛巧琳:“……” 她看向苏源、青羽和郭鳞。 三个人一齐郑重的点头。 “我们是玩阵的,”青羽道:“撑着阵,护住自己的周全,待时而动的同时,等待援军可能会更好。” “……” 看到顾成姝也跟着点头了,毛巧琳无可奈何的凑到她面前,“算了,我错了,帮我上个药。” “你没错!” 顾成姝和青羽迅速围住她,打了个结界,撕开破了的法衣,一边给净尘术,一边抹百步膏,“你要不出手,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深浅在哪。” 毛巧琳:“……”她没被安慰到,“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是想跟我打架吧?” “哈哈哈!” 顾成姝撑不住笑了,“等你伤好。” “嗯嗯,加上我。” 青羽也在旁边插了一刀,“我们好长时间都没切磋了。” 他们的十面埋伏就是在切磋里慢慢成形的。 青羽略有怀念,“回头你们都让让我。” 顾成姝:“……” 毛巧琳:“……” 并不想。 这个家伙就会装,事实上可狠了。 “回头的事,回头再说吧!” 顾成姝和毛巧琳对视了一眼,转移话题,“贺前辈那里……怎么样了?你感觉他是因为大破,而陷在心魔劫里吗?” “……” 青羽叹了一口气,“应该是的。” 西传界的修士,就没有不想杀大破的。 可是,西传界的修士都记得一号。 那个她之前并不知道身份,恨了许久的东王,原来就是一号。 青羽有些惆怅,“他的修为没问题,只能是大破。大破活着是他的心魔,他要受煎熬,大破死了……,恐怕还是他的心魔。” 辛如埙和虞永叙两位前辈都说,那些年,他比他们难,比西传界的任何一个修士都难。 在大破的眼皮子底下,给大家传消息,让很多人避开死劫…… “他这个样子,以后……恐怕走不出去了。” “……” 毛巧琳低低叹了一口气。 “在秘界走不出去,那回三十三界呢?” 什么? 毛巧琳和青羽一齐看向顾成姝。 “回西传界看一看。” 顾成姝的眼睛落在月诡还在拼命的战场上,它们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勇猛了,“不再残破的西传界,欣欣向荣的西传界应该能安慰到他的心。”她看向两人,“我听我娘说,西传界得三十三界移民,现在早就没有死城了。” 现在是万家灯火。 “到田间地头走一走,到凡城走一走,感受那里的烟火之气,贺前辈的心——应该会圆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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