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到布袋法宝里去? 女石头人愣了一下下,她躺在这里,被动听了好些话呢。 这布袋…… “成啊!” 她在顾成姝满是期待的目光下笑了,“能住人的布袋,肯定是好布袋。” 这丫头可能是想帮住过布袋的柳仙子。 在别人看来,住布袋可能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于当年的她们来说,柳仙子住布袋是唯一的办法。 是让她们两个都安心的办法。 女石头人缓缓站起来,“顾小友,你现在能从我的面容上,分辨我是哪一个了吗?” “您是晚来前辈。” 天休山的女石头人不少,不仔细确实容易弄混,不过,顾成姝对这位和智者一起找她谈话的晚来前辈,还是很有印象的,“您的眼尾微微上挑,更好看。” 晚来:“……” 她以为是她们的谈话,让她记住了她,倒是没想到,居然是眼睛。 “哈哈,我也觉得我的眼睛长得好。” 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她确实因为眼睛,更有辨识度。 晚来大笑着走过来,“怎么进布袋。” 柳酒儿:“……” 陆灵蹊:“……” 她们两个下意识的看向顾成姝。 “请!” 顾成姝没有犹豫的一甩布袋,它在晚来面前迅速变得跟大麻袋一样,麻袋头往她那里微微倾斜,“您放心,我不会系紧它的,您的神识可以一直看到外面。” “好的。” 晚来一脚踏入的时候,发现一张带靠的木椅正在她的面前迅速变大,“谢了。” “您客气。” 顾成姝抬手,布袋吸回的时候又迅速变小,“师父、师叔,我们走吧!” 柳酒儿:“……” 陆灵蹊:“……” 两人都没想到,这個让她们都绕不过去的布袋,在这里是这样用的。 不过,怎么感觉被顾成姝这样一弄,它就真的是个好布袋了呢? 就是阿菇娜也甚吃惊。 她一直对柳酒儿的布袋抱了极大了期望,梦想里,这布袋不装人便罢,装人的时候就应该是袋口朝下。 可……,怎么是坐进去? “走呀!” 柳仙子再一次觉得真身有点蠢,忙拉了她一下。 “啊?对,我们走。” 柳酒儿终于反应过来,扯住还想缓一下的陆灵蹊就往山下去。 没一会,四人的身影一齐消失在山脚,独留下阿菇娜坐在那里风中凌乱。 可能是天生缺根筋,她都没注意到,天休山上的好些土堆都动了动。 …… 妖风林里,刚从传送阵上下来,顾成姝几人就一齐把目光瞄向布袋。 “……晚来前辈变成石头了。” 顾成姝很有些难过。 陆灵蹊和柳酒儿没见过石头人变成石头的样子,难免就多看了一眼。 果然,应该坐在那里的晚来,又没了五官,一块块的堆在椅子周围。 两人的心忍不住的一颤。 “……她为什么叫晚来?” 陆灵蹊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 “因为她是天休山上,最后一个苏醒的石头人。” 顾成姝叹了一口气,“师父,顾染前辈在妖风林晋阶金仙,心魔劫里,她看到了一把巨剑,那把巨剑拦住了三个域外馋风的圣者……” 柳仙子觉得她的师姐无所不能。 顾成姝也好希望师父真的能无所不能。 她把顾染描述的一切,全都跟她们说了出来,“师父,您说,他们献祭的时候,知道自己会变成石头人吗?” 陆灵蹊:“……” 知道吗? 也许吧! 但知道了,大概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只是…… “你觉得这就是天休山的由来?” 她不能只凭一面之词。 虽然心魔劫这事不太可能是假的,但是,陆灵蹊初到这方世界,还想多方印证一下。 “是!” 顾成姝一边带着她们进妖风林,一边道:“太虚咒虫的音咒‘咒’我们,都要两个时辰才能恢复,可是,咒域外馋风,他们只要百多息就能恢复。 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现在,我觉得可能跟那场不完全的献祭有关。” “……” 陆灵蹊和柳酒儿都诧异的很,“太虚咒虫的音‘咒’,对域外馋风只有百多息的作用?”biqubao.com “是!” 顾成姝点头,把他们两次动用太虚咒虫的事说了出来,“头一次的时候,我们还很没经验,好在大家的动作都快,知道跟他们硬刚,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但凡慢一点,就是他们有大难了。 “师父,我以前用传界香说,太虚咒虫在哪,秘界就在哪,秘界在哪,月诡就在哪,月诡在哪,域外馋风就在哪的话,可能是错误的。” 顾成姝一边以扬风阵,把妖风林的所有风全都扬开,一边道:“现在我感觉,因为那场不完全的献祭,域外馋风只能用引导的方式,让月诡追着秘界走。事实上,他们根本就离不开秘界,或者说,他们需要达到一定条件,才能跟秘界彻底脱离开来。” 这? 很有可能呢。 陆灵蹊在心里略有认同,不过,此时,她把更多的目光放在她的扬风阵上,“我一直没有问你,你的十面埋伏是怎么学的?” 大道至简! 妖风林的风不止大,在很多石柱旁,还会分出各种方向,好像专门追着人般,从四面八方的吹。 换成她,首选也是扬风阵,但是,肯定会用其他法阵配合着用。 但顾成姝只用了这一个阵,前后左右,包括上方,她一共撑开了大大小小三十八个扬风阵,这些扬风阵还被她略加改动,好像无数把带着凹槽的伞,让风顺着凹槽扬出去。 这样做,不仅能把她们护得滴水不漏,还超级省力。 陆灵蹊忍不住的怀疑,她在阵法的天赋上,直追当初的陆望老祖。 “我的十面埋伏学的可能跟您想的不一样。” 顾成姝略有些不好意思,“我用的是特别特别笨的办法。” 陆灵蹊:“……” 柳酒儿:“……” 学十面埋伏能用什么笨办法? 当师父的忍不住横了一眼师妹一和二。 二跟她一点也不见外,显然受一影响颇多。 而一…… 陆灵蹊一直觉得,这个师妹在某些方面,不止是笨,还超级的缺乏自信。 果然,把她徒弟带的有点自卑啊! 这世上有多少人研究过十面埋伏? 尤其阵法师。 不管是有名的,还是没名的,都曾向十面埋伏发出过挑战。 可结果呢? 直到现在,十面埋伏也只有得了境画之缘的她和陆安老祖会。 “说说看,你用的是什么笨办法?” “您看!” 顾成姝把她学习十面埋伏的玉简拿了出来。 陆灵蹊的神识第一时间探进去。 柳酒儿在旁边着急的等着。 她也好想知道,这所谓的笨办法,到底是什么样。 “仙子。”柳酒儿传音给分身,“这所谓的笨办法你也有用吧?快给我看看。” 师姐师兄们一向可恶,很多时候,她越想知道什么,他们越不跟她说。 这样的事经历过无数次后,她也学乖了,在一些事上,尽量表现的淡然。 但十面埋伏这事,她淡然不了啊! “伱就没怀疑,这笨办法有我的功劳?” 柳仙子没有马上掏玉简,反而问了这个问题。 “……不太可能。” 柳酒儿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没那么聪明,你大概也不会太聪明。” 柳仙子:“……” 不想理她了怎么办? “快点啊!” “……给你之前,我可以问一声,你帮我许了多少玉桃吗?” 柳酒儿:“……” 这个问题有些不好答啊! “你也知道,我们的家累重。” 以前一直觉得师姐的家累重。 但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有家累重的感觉。 柳酒儿轻咳了一声,“朋友又有点多,分裂神魂这些年,看我的人也多,确定你化形后,找我的就多。” “所以,你许了很多?” 柳仙子的声音里,不由带了许多怨气。 啊啊啊,虽然她不在乎结果,反正平时也要结的,但是,听真身的口气,她可能要背好多好多债! “不多不多。” 柳酒儿忙道:“我们不着急的,有就给,没有……,就下次给。” 柳仙子:“……” 她想打人。 虽然她铁定打不过真身,但是真身肯定也舍不得把她打伤。 她黑着脸,“活该你一直穷。” 柳酒儿:“……” 怎么能上升到人身攻击? 大家是一体的好吧,她穷不就是她穷吗? “成姝给我出了主意,除了特别亲近的人,以后我的果子,都是要卖的。” 柳酒儿:“……” 她看向沉重自信,在前面帮她们挡风带路的小师侄,“是个好办法。”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不过,她也拿过你不少果子吧?” 常雨也超级会做生意。 虽然对她这个师叔也还好,但是并不妨碍她杀熟。 “我的果子本来就应该有她一份。” 柳仙子瞪向真身,“还是说,你觉得是我不应该给?”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 柳酒儿忙摇头,“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常雨。但成姝显然比常雨好。” 换成常雨发现半灵阶的小葫芦里有好像器灵的存在,那十有八九是把她卖了换钱。 仅有的一成可能是找和笙师叔,把她抽出来,变成某一法宝的真正器灵。 “你……你要是不想结果,我就跟大家说,你每次结的果子都很少。” 反正除了自家人,想来也没人能逼着她,非要给果子。 “就这样说。” 柳仙子一锤定音后,给她塞了一枚玉简。 柳酒儿急忙把神识探进去的时候,陆灵蹊已经非常复杂的把神识从玉简里退出了,“看着果然有些笨,但是……” 她一直不知道怎么说。 这个笨办法看着比较笨,但在识海里,一点点演化的时候,在她这里还是很顺畅的。 但那是因为她熟知十面埋伏。 换成旁人来…… “你学它,用了很多精力吧?” “嗯!” 顾成姝点头,“当初在传仙秘地拿到的玉简,我们怕回去后,长辈们会各自珍藏,最后让诡修钻了空子,干脆彼此复制,人手一份。” 陆灵蹊:“……” 她微张了嘴巴。 虽然把那些功法、阵法什么的送过来,是想助这边的修士抵抗魔劫,可是,她也没想过,他们能这么干。 “咳!你们这样干,就不会让诡修钻空子了?” 人手一份,诡修更好弄了好吧! “会。”顾成姝道:“但是,三十三界月诡只半占了西传界,诡修再多……,也没有我们多。” 陆灵蹊:“……”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下。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的心,忍不住酸软了起来。 陆灵蹊的嘴角慢慢上翘,“你们做的很好。” 比她以为的还好。 “我的十面埋伏最后是不是烂大街了?随便一个散修都可以买卖?” “是的。” 顾成姝低头。 “咳~” 看到她有些心虚的样子,陆灵蹊眨了一下眼睛,突然道:“是不是最不好卖?” “……是,因为大家都学不会。” 沦落到添头里还被人嫌弃。 “哈哈~哈哈哈~~~” 陆灵蹊还不知道她的未竟之言,忍不住笑了,“这样说,你整理过的十面埋伏并没有外传多少人喽?” “嗯!” 顾成姝点头,“那时候,我还只是筑基修士,联盟特别遴选了十多个在阵法上有一定天赋的修士,我们一起修习十面埋伏。” “你的剑阵也是联盟帮你炼制的?” “是,也不是。”顾成姝道:“我的剑阵,不是法宝的全部,它叫如意扇,是我爹娘留下的,然后联盟帮忙升级的。” 如意扇? 陆灵蹊看向扬风阵中,忽隐忽现的剑,好奇道:“你的剑其实是扇骨?” “是!” “那扇面是干什么的?” “绑人、捆人、网人。” 陆灵蹊:“……” 感觉这个徒弟有些阴呢。 “咳~,那你的扇子还有其他功能吗?” “我的扇坠是音系法宝。” 顾成姝道:“太虚咒虫的声音不大,这两次对付域外馋风,都用它放大音量了。” 陆灵蹊:“……” 这还是一个有设计天赋的徒弟。 跟无想老祖有点像呢。 “一会儿不用扬风阵了,你拿给我看看。” 她太想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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