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 怎么又是布袋? 柳酒儿和柳仙子都想死一死。 “你怎么就没让她藏一藏?” 柳酒儿虽然知道自己平时比较笨,可是再笨,也不至于笨到这程度啊! 此时她咬着牙传音问的时候,都想咬一口分身,这也太笨了。 “藏?怎么藏?” 柳仙子比她还伤心,“你知道我住过多少次布袋吗?” 被砍了树身,沦落到养尸地十多年,她曾经的记忆越发模糊。可是一次次被顾成姝装到布袋里,愣是刺激的她,又慢慢的把丢失的记忆找了回来。 “你知道布袋法宝对当年只是筑基修士的成姝有多重要吗?好东西她当然要戴在身上,她一点点的扬名,亲近的人,谁不知道她有一个布袋法宝?” 她能让顾成姝藏了,可是能藏住天下悠悠之口? “再说,我们这边能藏,师姐那边不会问?” 呃~ 柳酒儿无言以对。 师姐不问,肯定也会有其他人问的。 但师姐不可能不问,其他人……,柳酒儿怀疑也会问。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柳仙子破罐子破摔了,“这事我们总要面对。” 柳酒儿:“……” 她想哭,她不想面对。 别看大家现在处的都挺好,但哪怕阿菇娜呢,暗搓搓的,她肯定也想把师姐套麻袋里打一顿。 可恨他们一个个的都只敢在心里偷着想,就她蠢,还弄了一個布袋法宝。 搞的世人都知道,她想套师姐的麻袋。 他们一个个就等着看戏呢。 这么多年,她老老实实,才没让大家看成戏,可是哪怕如此,送走了布袋,也还有好多人问她,她的布袋到哪去了。 现在…… 大家都要知道,她的分身住好多次布袋了吧? 毕竟那个东西,乾坤巨大,不管死物,活物,还都能放。 分身跟在顾成姝的身边,在她还弱小,还护不住分身的时候,有点脑子的肯定都能猜到,她是把她藏在那里的。 “放平心态吧!” 反正总要给人笑话。 与其藏着掖着,天天担心哪天露馅,还不如就这样呢。 柳仙子道:“你想想我,这世上能有几人如你般幸运,能够拥有我?” 柳酒儿:“……” 好家伙,原来分身比她还,还…… “您是说这个吗?” 顾成姝被几双眼睛盯着,抚向自个布袋法宝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柳仙子,“这是我当年从传仙秘境捡到的,柳仙子,噢,是柳师叔说,这宝贝跟她可能还有点关系。” “她不知道这个东西?” 阿菇娜惊讶的声音都大了些。 “柳师叔一度失忆。” 对对对,就是失忆。 注意这边的柳仙子脚步一闪就过来了,“曾经我的树身被砍,真灵缩在一个半灵阶的小葫芦里,那东西是给凡人辟邪用的,可惜……”她难过的叹了一口气,“那时候的我太虚弱了,几度沉睡。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一个养尸地,佩我的人被诡修弄到了养尸地。” 那时候,她多难啊! “成姝是在毁养尸地的时候,看到我的,正好那几天我又清醒了一点点。” 她朝顾成姝一笑,“我当时记忆丢失的厉害,栖身的小葫芦连个下品灵器都不算,但为了活着,我就跟成姝吹牛,说我超级超级厉害,我曾经是仙人。” 虽然她确实是仙人,但当时能干嘛呢?除了吃她的,喝她的,靠她供养,啥都帮不了。 “您本来就是仙人。” 顾成姝不想她贬低她自己。 虽然感觉柳仙子这样说,是想给她在师父和大家面前争取好的印象分。 但这么多年,柳仙子陪着她,真的帮了好多忙。 生死关头,她也不惜性命的护她呢。 “哈哈,我是仙人,但那些年一直帮不着你啊!”柳仙子朝也走过来的柳酒儿道:“联盟好不容易奖励的碧心果、紫府丹,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基本全给我了,偏我还只是一个葫芦,连吃都不会,还是她打汁、化水,把我放杯里,慢慢吸收。” 师姐的徒弟太多了。 那些师侄们又太厉害,不帮成姝多说点好话,怎么让师姐心疼,怎么让真身心疼? “多谢!” 柳酒儿当然忘不了,那段时间的尸臭味。 那隐隐的尸臭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时候,她真的好绝望。 “师叔,”顾成姝忙避过,“仙子后来给我的帮助也好多的。” “对对对,我们是一家人,谢什么?” 陆灵蹊笑着结束这一话题,虽然有些事,她还很好奇,但是,风门和安安真的还有更重要的事,“安安,风门,伱们马上去接三千城的道友们,动作快的话,或许他们也能赶得及到这里来埋一埋。” 嗯? 安安本来很想听故事的,但…… “可……,可我娘和我爹,他们回家了呀!” “你师父洛道友那里,应该有联系他们的办法,”陆灵蹊道:“就算联系不着,你师祖流烟仙子他们也需要到这里来埋一埋。” 对对对。 安安忙点头,“风门前辈,我们快点,只要能早点回来,我就再给您加三枚神核。” “我倒是想快。”风门很想挣神核,“但这么远,没有快速回灵的东西,没个一天一夜,我们也无法赶回来。”他们来的时候,虚乘还贡献了万年灵乳呢。 “快速回灵的东西?” 柳仙子朝顾成姝眨眨眼,“我们有啊!” “是月诡的精纯灵气团吗?” 陆灵蹊好奇那东西。 仙级月诡的仙晶她见到过,确实比仙石更好,其中蕴含的灵力是仙石的百倍千倍,甚至更多,适合冲关的时候用。但是,精纯灵气团只是仙级以下月诡死后化成的灵气,它们回灵再快,恐怕也比不了万年灵乳。 “精纯灵气团我也有。”顾成姝摸出一个特制的小玉瓶,很自然的送到了新师父手上,“它对仙级修士的作用,就没那么好了,柳师叔说的是万年灵乳。” 她又摸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我无意中所得,里面差不多有三十滴!” “够了。” 风门一把吸过。 万年灵乳一滴便可恢复所有灵力,这三十滴……,嘿嘿,他肯定有赚的,“安安,我们快去快回。” 手上的传送门轻轻一闪,对面出现的地点就是空间薄弱点。 虽然他对大家的战力都很有信心,但是,可能天生的谨慎,进了秘界,风门第一个锁定的就是空间薄弱点。 防的是一个不好,马上就能带大家离开。 看到两人走进门中,又一把收门,对面的景像再也不见,顾成姝甚为惊讶。 原以为传送阵就很厉害了,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传送门啊! 不知道是怎么炼的。 “等他们回来,你跟着逛逛就知道了。” 阿菇娜坐到地上,示意她们也坐下,“传送门也就那样。”她还好奇布袋,“这个东西,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顾成姝:“……” 她坐了下来,但是她感觉随同坐下的两位柳师叔脊背都挺的有些直。 这是……紧张? “不知道。” 顾成姝摇摇头,“不过,我感觉它是很好的宝贝。” 她看看这位,又看看那位。 总感觉师父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而这位娜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是吗?” 阿菇娜笑眯眯的道:“那你养她的时候,你身边的师长并不知道有她吧?告诉我,你是怎么藏她的?” “我来说吧!” 柳仙子白了阿菇娜一眼,“那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住布袋里。” “……” “……” 天休山上,好多土堆都动了动。 此时竖着耳朵听的,绝不止虚乘一个。 柳酒儿的布袋天下闻名啊! 没想到,最终套了她自己。 “我觉得布袋很好啊,又透气又舒服,空间还大。” 柳仙子道:“这宝贝都不知道助了我和成姝多少。” “嗯!”顾成姝大力点头,“师父,这是谁的法宝呀?” “恭喜你,正是你柳师叔的。” 陆灵蹊笑看一眼柳酒儿,“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嗯,我觉得也很好。” 柳酒儿闻着更加沁人心脾的桃花香,终于开口道:“幸好当初送过来了,要不然,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她的手拉住了分身的手,体内的灵力在蠢蠢欲动,“成姝叫你仙子?那我也叫你仙子吧,成姝、仙子,谢谢你们。” 顾成姝:“……” 柳仙子:“……” 旁边的阿菇娜和陆灵蹊感觉到柳酒儿的不对,心头忍不住的有些发酸。 哎呀,好想这样谢人啊! 可惜没得谢。 “要归位吗?” 虽然并没有分身修炼的经验,但是,彼此握手的那一刻,柳酒儿就好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仙子!” 顾成姝在柳仙子没说话之前,一把拉住,“师……师叔,归位之后,仙子还能回来吗?” 她好怕,归位之后,仙子再也不是仙子了。 “自然!” 柳酒儿笑,“她是树灵,我是人身呢。” “可以归位。” 柳仙子道:“不过,不在这里。”她转头,朝真身一笑,“而且归位之前,我恐怕还要和成姝解除大德之契。” 她们的大德之契,还不到三百年,得自己解除才行,“但是,我不记得怎么解除大德之契了,师姐,你得帮忙。” 在这里的,除了顾成姝,就只有自家师姐对大德之契,了解的最多。 哪怕她也不会解,只凭她的本事,柳仙子相信,她也有办法,以超绝法力,一点也不伤她们的解开大德之契。 “又不是吞噬。” 陆灵蹊看看跟她一点也不见外的师妹分身,“解什么大德之契?你厉害了,成姝或许也能跟着沾点光呢。” 总不能师妹只占徒弟的便宜吧? 哪怕师妹厉害以后,帮了徒弟很多忙,但从一枚小葫芦养起的那些年,徒弟也是很可怜的。 总不能徒弟也跟她一样,有青主儿那样的伙伴在,可以大批量的养出碧心果。 没有青主儿那样的伙伴……,师妹这可比吞金兽的家伙,换成一般修士,恐怕是谁养谁哭。 “你不想在这里归位,是想回妖风林的阴阳圆盘处吗?” “是!” 柳仙子道:“那里地脉升级,现在灵气非常好。” “那……” 柳酒儿想说,那我们马上走吧! 但想想还是看向顾成姝。 阴阳圆盘跟秘界的天道有关,她是外来者…… “师父,娜姨,你们要一起吗?” 顾成姝还指着师父帮忙往阴阳圆盘处多送点神核呢,“那里的灵气非常好,不过,不像天休山可以养伤。” 灵力、修为,以后可以慢慢来,仙人的寿命长,大不了多付出点时间,但是,天休山一旦错过,那就真的错过了,“秘界天道圆满,阴阳圆盘再出的可能性就越少,以后……,想像如今这样,再在天休山养伤,恐怕就不行了,你们……” “走一趟吧!” 陆灵蹊道:“也许我们运气好,过个一天,还能再回来呢。” 天休山很重要,但是,她还是想看看阴阳圆盘。 那个可能是界心的所在。 “那现在就走!” 顾成姝才要站起来,就见不远处的一个土堆动了动,很快一个石头人坐了起来。 他的五官在坐起来的时候,迅速显现,看样子是个女的。 “顾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她看着顾成姝道:“你可以把我也带着吗?” 什么? 顾成姝惊了,“前辈,妖风林离天休山很远的。” 带着,去了妖风林,也是石头。 还是散架的石头。 带去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 女石头人笑了,“如果我到那里成了死石头,有时间,你再带我回来便是。” 顾成姝:“……” 她拒绝不了了。 她也很心动,从顾染前辈的心魔劫看,天休山的石头人前辈们,都是当年献祭了自己,又献祭了域外馋风的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8_118072/746127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