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妩媚一些,只要被大人看上了,她就可以摆脱现在这样的生活了。 “大人,您,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生怕男人看不上她,她又急切的补充了一句。 或许,她以往还算是清秀的姑娘,可经过地震之后,流离失所,又没有太吃饱,再加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洗澡了。 浑身上下散发的都是酸臭,尤其是当她开口的时候还朝着记录官他们这边靠过来的那一下,满嘴的臭味,让记录官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也带上了嫌弃。 随后对着身后的守卫,“发配!” “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还懒惰至此,对国家丝毫没有贡献,不配接受国家的帮助!”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根本就不管身后几人的哭嚎。 像他们这样,好吃懒做的人,又登记到了将近二百人,按照上面的意思,既然他们不想要去干活,那他们就直接发配。 至于那些是真正有困难的,记录官还是从最先开始的那些老人开始,确定了他们是真的有困难,记录官他们也没有为难。 “对于你们的困难,朝廷都看在眼里,今日先对你们登记,估摸着就是这几日,你们且再等待几日,这几日,我们也会先派大夫出城为你们诊治,放心便是。” 留下来的那些人一听到这些话,几乎全都呆若木鸡。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刚刚那些被带走发配的人的哀嚎还在耳边,他们几乎也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面对这样的大灾,朝廷该做的都做了,不可能让他们这些人一直待在城墙下面。 要让他们离开,他们也是接受的。 甚至他们刚刚还在心里感激,他们没有像对待那些人那样,直接将他们赶走。 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好像得了失语症一样。 记录官他们也能理解他们这样的反应,纵观历史,还真是没有任何一个朝代会这样为百姓考虑周全。 可以说,他们的皇上几乎是考虑到了每一个人。 有这样的皇上,是他们大戎子民的幸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然间,爆发了一阵阵的跪拜声。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冲着皇宫的方向。 从老人到孩子,一个个都是热泪盈眶。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为他们着想。 他们何德何能,能够让皇上为他们考虑至此!!! 当日下午,就已经有好几个背着药箱的大夫出了城,义务的为患病受伤的人开始诊治。 但凡是需要抓药的,都是从苍修玄之前留下来的药材铺子里面出。 分文不取。 免费的大夫,免费的药,有了这些东西,那些原本因为受伤,生病而失去劳动力的人也在渐渐康复。 在等待着朝廷安排的时候,这些逐渐恢复劳动力的人们自发的开始打扫起来。 之前那段时间,这里聚集了许多人,也把这边弄的是乱七八糟的,即便每日都有人来打扫,可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久而久之,城外这一片就变得有些不美观了。 他们希望京城还是他们梦想中的京城,所以在打扫的时候也就格外的认真。 三日后,第一批人被带进了京城。 这一批人是留下的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伤势最重的,一共有三十八人。 苍慕琛让人将他们分别安置在了两处闲置的宅子里。 “接下来你们就可以在这里随意生活,希望你们能和平显相处,在你们身体好转之前,朝廷都可以为你们提供粮食,之但也仅限于在你们身体好转之前,身体恢复之后,你们就要自己去谋生。” “至于这个宅子,你们以后也可以选择继续住在这里,只要你们愿意,这里可以随意居住,但也只能居住,当然了,若是你们以后想要搬出去,也只需要登记就能搬出去了。” 这个宅子,给他们居住,可以住到死。 但却不能对这个宅子有任何处置的权利。 风餐露宿了一两个月,现在终于能够住进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他们觉得人生最美也不过如此了。 并且,这样的宅子,京城里的宅子,别说是住了以往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即纷纷表态,“官爷放心,我们都明白的。” 这里面有些人年纪大了,有些人却还算是壮年,不过是因为受伤才无法离开。 但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壮年,这会儿心里都已经在想以后要怎么谋生了。 受伤了留下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留下来,基本上都是因为家中不再有其他的人,又或者是直接被家人给抛弃了的,所以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京城回到自己的故乡。 那个故乡,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们挂念的东西了。 倒不如,在京城开启新生活。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就算是定了下来。 宅子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不过里面生活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并且在他们住进来之前,朝廷的人也已经在厨房放了二石粮食和一些生活用品。 屋子里,被褥什么的也都是齐全的,不过也是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 可这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住一间,极其舒服。 若不是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他们必定会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他们也没有放弃,心中暗暗思索着,等到自己身体好一些了,就立即行动。 至于这个宅子,年纪大些的人心里很清楚,他们估计是这辈子都要住在这里了。 但他们也不会想要赖着这边的年轻人以后养他们老,也得想办法找一些可以谋生的手段。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能做。 而年轻人也已经在想自己身体好了之后可以去做什么了,别的不说,光是靠着一把子力气,应该也是能把自己养活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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