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的,原本还留在城外的三百多人全部都被安置在了城内。 城墙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也恢复了往日的干净。 那些人在离开之前,已经将这边打扫了干净。 城门守卫队长看到这个情况,心中甚是满意。 还算他们有眼色,这样的人被安置进城内,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折子呈到苍慕琛面前,苍慕琛又松了一口气。 作为皇上,天灾虽然是他现在要处理的一大部分,但还有其他没有发生天灾的地方需要管理。 每天依然还有不少的折子需要处理,但好在,父皇回来了,军队那边他要担心的事情就少了许多。 不管是这一次新招参军的人还是以往的军队,他都相信,只要有父皇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宫外,宋晨再一次走上大街。 苍修玄去军营了,她不想去凑热闹,就一个人来到街上闲逛。 说实话,回来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看过现在的京城。 离开之前,她是当之无愧的大戎首富。 当然了,现在依然也还是这样。 京城街上有十分之一的铺子都是在她名下,并且这些铺子经营的都是非常好,每个铺子都是赚钱的。 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卢清依在打理,宋晨很喜欢她,自然也是信任她的。 今日她到街上来,也并不是要去看看铺子什么的。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现在的京城有没有什么变化,尤其是想要看看,地震之后京城的变化。 虽然这次地震并没有到京城这边,可到底波及的范围还是比较广泛的,几乎是已经影响到了五分之一个大戎。 即便是那些灾民没有涌进城内,可不会不受影响。 走在大街上,人声鼎沸,往来的人要么行色匆匆,要么闲庭信步,依然还是各有各的活法。 变化,也很快就被宋晨给察觉到了。 迎面而来的是几个妇人,看穿着和行事应该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妇人。 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个大篮子。 一边走一边聊着,“今日布价涨了一文。” “这一文钱吧,说多不多,可说少也不少了,这要是买得多一些,就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 “可不就是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听说西南边都受灾了,这布价一时半会儿不会恢复了。” “哎,我们就知足吧,西南边那样的大灾才涨一文钱,并且到现在都没乱起来,我们的皇上已经很好了。” “这倒是,想想那些受灾的人,我们这日子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妇人们闲聊着离开,宋晨扭头看了她们一眼。 嗯,的确只是闲聊而已,从她们的深情和言语中,倒也没有听出来什么怨气。 这个情况,她比较满意了。 “啊,小心!” 忽然间,一声尖叫传来。 宋晨猛然回头,就看到一匹受惊的马儿极速的朝着她踏来。 宋晨蹙眉:该死的,刚刚想事情去了,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就这速度,就这疯了的架势,换个人,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街道上察觉到这一情况的其他人,看到宋晨还不躲,一个个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想叫,却发现这会儿不管再怎么提醒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眼见着那马蹄就要踏在宋晨的身上,有胆子小的人已经不忍的转过了头去。 不是预料中的惨叫,而是马儿痛苦的嘶叫声传来。 大家定眼一看,原本他们都已经以为要死定了的人这会儿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可那匹刚刚已经发疯的马儿这会儿却已经四脚朝天的倒在了一米开外的为止。 随着众人目光看去,那马儿抽搐了几下,脖子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彻底没有了生气。 围观的百姓见到这一幕,全都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清,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倒的是马,那马刚刚可是已经疯了的啊!” “老天爷啊,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的天啦,我怕是也眼花了,刚刚那匹马,是不是被那女子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m.biqubao.com 他们本以为那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死也要重伤了,可下一刻,他们就看到那女子十分淡定的抬脚,对着抬起前蹄的马儿猛然一脚踹过去。 紧接着便看到那马儿就飞了出去!!! 没错,就是飞了出去! 最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是人的力量?” “不对,这是一个女子应该有的力量?那马,那马是直接被踹死了吧!” “简直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想象这一脚踹在人身上……那岂不是要散架?” 距离马儿比较近的人这会儿更是已经吓得纷纷后退了,方才那马儿落下来的时候,他们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震了一下。 再低头一看,那马,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一脚,真的就是一脚,直接踹死了一匹马。 大家看宋晨的眼神再也不是担心和怜悯,转而带上了一些恐惧。 宋晨却不把这个当回事,大街上出现这种疯马本就是触犯了律法的事,她踹死根本就不用负责。 拍拍手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却不想,人群中忽然就冲出了五六个家丁模样的人。 “站住!” 这几个人将宋晨的去路直接堵住,恶狠狠的看着宋晨。 “这是我家少爷最喜欢的马,你竟然直接将它给踹死了,你死定了!” “来几个人,把她给绑了带去给少爷消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个家丁就不管不顾的将宋晨团团围住。 即便是宋晨一脚把那匹马儿踹死了,他们却根本就没把宋晨放在眼里。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匹马是有问题了,说不定早就该死了的,她这一脚不过就是误打误撞。 一个小姑娘,还能把他们这几个大男人怎么样不成? 宋晨微微眯眼,平静开口,“你们方才说什么?要将我给绑了?你们确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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