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已经歇下,您有什么事可以明日一早再来。” 苍修玄交代过的话,下面的人都不敢违背,即便是明月道长,他们也是不会将人给放进去的。 并且他们现在也觉得很是可疑,毕竟……主子特意交代过的,尤其是明月道长过来,就绝对不能放进去。 眼下再看到明月道长果然过来,他们不得不说自家主子神机妙算。 可那‘明月道长’哪里肯就这样罢休。 “我今日是带着我师父的消息来的,你们不放我进去,错过了这个机会,你们主子怪罪下来就别怪我了。” 见说什么都没用,这个明月道长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师父说事。 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明月道长现在留下来就是为了等他师父要,眼下他都拿这件事出来说了,就不怕他们不让自己进去。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即便是她都这样说了,那几个人还是无动于衷。 根本就没有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的意思。 最终,她只能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若不是这是别人的地方,这会儿她绝对已经开始砸东西了。 不过很快她又调整好了自己心态。 今日她应该是操之过急了,明日她决定换个方式,等苍修玄来找她。 对! 就是这样! 想到这些,她便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而苍修玄那边,外面的情况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今日若是这个明月道长不来,他还觉得自己是多疑了,可他来了。 那就证明他一切的猜测都是没有错的。 当下又交代了一番,“今夜都警惕些,绝对不能让人靠近书房。” “是,主子!” 这些人都是精心培养的,苍修玄自然是放心的。 等到了第二日,苍修玄却一早就出了门,他去的也不是别处,正是北城城司府。 现在他已经很怀疑这个明月道长并非是原先的那个了,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出在他在北城的这个徒弟身上。 他从来都不是被动行动的人。 他比较喜欢主动出击。 北城城司府 苍修玄并未事先跟他们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了府外,拿着令牌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府内。 等到北城城司接到消息时候,苍修玄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了他的花厅内。 北城城司被吓到不行,慌忙跑到苍修玄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卑职,卑职见过太,太上皇!” 苍修玄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许久都没有让他站起来,跪在地上的北城城司心中已经开始不停的在复盘了,想着自己最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又想着哪些事情在哪些方面出了纰漏。 每想到一件,他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苍修玄自然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北城这边他也是放了人在的,这个北城城司当年是他亲自任命的的确不错,可这些年他也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慢慢的竟然生出了异心,将北城当成了他自己的地方了。 这种情况,苍修玄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原先他还打算回京城之后让苍慕琛自己处理的,现在他遇上,也就只能顺手收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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