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抓到一个刺客,与你们北城城司府有关,将你们府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我要亲自审问!” 苍修玄看着他,缓缓说出这句话。 北城城司脸上的血色霎时消散,反应过来之后连连磕头,“太上皇,冤枉!绝对是冤枉啊!我北城城司府对太上皇,对皇上衷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还请太上皇明察!” 其他的事情都还好说,可唯独这一件…… 根本就不是他能摆平的。 刺杀太上皇……除非他是想要反了这天下,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顶多也就是想要在这北城当个土皇帝罢了,是绝对不敢对其他的权利有想法的。 别说不会刺杀太上皇了,就连有人想要在他北城的地界儿上对太上皇不利,他知道了都会第一时间将事情给处理掉。 可面对他的表忠心,苍修玄却丝毫不为所动。 依旧只是那样看着他。 北城城司这才猛然想起太上皇刚刚还说的那些话,连忙叫着管家。 “快,快去将府上所有人都带过来!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一个都不能少!” 如这样就可以洗清他北城城司府的嫌疑的话,那他绝对是配合的。 管家原本也是被吓到双腿发软,这会儿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他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带着两个小厮分头去叫人了。biqubao.com 很快,原本还很宽敞的院子里顿时挤满了人。 主子站一边,下人站一边。 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在苍修玄面前,全都不敢抬头,只能畏惧的低着头,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吩咐。 苍修玄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不分男女,不分长幼,他的眼光每到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是一样。 每个被他看过的人,双腿都是不自觉的发软,然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每一个人,苍修玄都是认真的去在看。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北城城司的身上。 “令千金何在?” 他虽然不认识北城城司千金,可方才一圈看下来,他能确定这里面是没有他女儿的。 北城城司一听到这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当真没有自家女儿。 “人呢!大小姐去哪儿了!” 这个发现让他几乎要崩溃,这种时候怎么可以不见人! “快去找,马上给我找到人带过来!” 无论如何,今日都要找到她,否则他们整个城司府都要遭殃。 瞬间,城司府内又是一阵慌乱。 下人们四处寻找他们大小姐,可即便是他们将整个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依然还是没有找到人。 这样的结果苍修玄并不意外,他嗤笑的看向北城城司,“怎么?令千金不见了?” 苍修玄的语气仿佛已经是笃定了一般,听得北城城司浑身的汗毛都倒竖。 “太,太上皇,小女,小女她生性顽劣,指不定跑到哪儿去野了,可是太上皇您请放心,她……她绝对不敢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请太上皇明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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