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城司此时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去了哪儿,也不知道北城这几日有什么刺杀的事发生。 可眼下太上皇在这里,此事就必须要有一个说法。 “太上皇,请,请给卑职一些时间,卑职必定亲自……亲自将小女送到您面前!” “哦~” 苍修玄闻言挑眉,“那你觉得我给你多长时间合适呢?” 那样轻飘飘的语气,听得北城城司心中却更是恐惧。 他仔细斟酌,而后一咬牙,“半,半日……” “半日后,卑职必定将人亲自送到您面前。” 依照他对自己女儿的了解,这会儿不知道又去哪儿野去了,晚些时候就会自己回府。 半日的时间足够。 可他却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这个时间的时候,他身后那群下人中有两个丫鬟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小姐昨夜就不曾回府,就连她这个贴身丫鬟都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半日……怕是半日后……北城城司府交不出大小姐,便是另外一个光景了。 可是北城城司没有注意到,并不代表着苍修玄没有注意到。 他一直都观察着那群人,毕竟现在还不知道真正明月道长的情况,若此事与真正的明月道长无关,那他也是要保证真正的明月道长的安全的。 若与他有关,找到人,他也要让他知道欺骗他的下场。 当即,也不理会北城城司,懒散的抬手指向那两个丫鬟的位置。 “将那两个丫鬟带过来!” 话落,北城城司猛然转身看向他手指着的方向。 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一个灰衣男子已经到了那两丫鬟的身旁,在一阵尖叫声中,一手拎着一个跃出了人群,跪在了苍修玄的面前。 “主子,人带来了!” 两个丫鬟一落地,便惊恐的匍伏跪地。 “奴,奴婢见过太,太上皇……” 两人从未见过身份如此尊贵的人,再加上心中有鬼,这会儿已经被吓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苍修玄却没有看她们,眸光再次落在了北城城司身上,“她们是何人?” “她们是小女的贴身丫鬟!” 北城城司自然是认得她们的,这会儿见她们被拎出来,心中又是一阵打突突。 心中的恐惧逐渐蔓延开来。 这回不等苍修玄再问什么,他已经直接问话了。 “大小姐去哪儿了!何时出的府!为何无人来同我报备!” 两个丫鬟已经吓破了胆,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大小姐出门从来就没有向谁报备过,眼下出事了,老爷必定会将事情怪罪到她们头上来。 眼下她们说什么,似乎都是死路一条了。 见两人不说话,北城城司眼珠子一转,当即就有了一个打算。 “你们两个,仔细给我交代,可是对大小姐做了什么,你们可别忘了,不光是你们的卖身契,还有你们的家人也都是在我手上的!” 没错,为了保证他们的忠诚,北城城司府的这些下人不光是有卖身契在主家手上,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是被拿捏着的。 此话一出,两个丫鬟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浑身抖如筛糠。 “老爷饶命!” “老爷饶命,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大小姐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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