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州位于大戎的中心位置,算是融汇南北,但这个地方却有着鲜明的特色。 宋晨没有惊动别人,独自一人上了街。 这边当初收到的地震影响也不大,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了,街道两旁的摊贩很多,很是热闹。 各种各样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宋晨笑着沿着街道往前,这一路上她也看到了自家的铺子,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她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而是继续往前走。 忽然间她一个没注意,一个小小的身躯就这样朝着她撞了过来。 宋晨下意识的便伸手去扶,却不想小家伙非常麻利的抱着她的大腿就转到了她身后。 “姨姨,救救我,我娘要揍死我。” 小孩子大概就是四五岁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还俏皮的探头去看正好站定气急败坏的妇人。 妇人见他躲到了宋晨的身后,也只能收敛了怒气,笑着赔罪,“实在是对不住,我家的这个皮猴儿惊扰到夫人了。” 说话间,女人威胁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小孩儿的身上。 宋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孩子一僵,探出去的头直接缩了回去。 而后宋晨便听到身后一道小小的声音,“姨姨,要不我给你当儿子吧,她太坏了,竟然要送我去学堂。” 原先宋晨见他就知道应该只是调皮,并非那些什虐待一类的,现在听到他这样说就更加的确定了。 尤其是在听到他要给自己当儿子的时候她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慰的看了那妇人一眼,而后将小家伙从自己背后拉出来,蹲下去与他对视。 “可是姨姨不想要儿子,只想要一个女儿怎么办?” 这小家伙长得挺可爱的,白白嫩嫩的,若是个女儿,宋晨还真是想要抱回家去了,可惜了是个儿子。 “呜~~~你们都是坏人。” 宋晨话一说完,那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也不管自己娘亲和宋晨,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看得宋晨都愣了。 最后还是女人无奈的笑了笑将他给抱了起来,“不许再哭了,今日便先不揍你了。” 说完又给宋晨解释了一番,“我们家中还有个女儿,平日里我跟他爹对小女儿比较上心些,毕竟女儿还小,他便觉得我们不爱他。” 说起这个女人更是无奈了,“其实他自己比谁都要喜爱妹妹,可就是瞧不得我们对妹妹好。” 女人这一解释,宋晨才明白他方才为何要哭得那般伤心,还说她是坏人了。 “这小孩儿挺有意思的,好好教养往后必定不凡。”m.biqubao.com “谢夫人吉言。” 妇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今日犬子耽误了夫人,若是夫人不嫌弃,可能赏脸一起用个便饭?” “我也没做什么,就不麻烦了。” 宋晨笑着拒绝,她真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也就不劳烦别人请她吃饭了。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以后就是这小子,还真是给她惹了个大麻烦,后悔到当时就应该去他家吃饭,然后抱抱妹妹,给妹妹一些见面礼,气死哥哥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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