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在靖州闲逛了三日,除了最南边的几位,其他该来的都已经到了。 靖州的百姓现在也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 “诶,你们知道吗?咱们靖州的大客栈全都被包出去了,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呢。” “事确实有这么个事,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宋家各地铺子的管事齐聚咱们靖州呢,不管是客栈,咱们靖州宋家的酒楼这些日子都没有对外营业了。” “这……这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这种情况靖州的百姓以往从来没有见过,虽然有些东家会在年终的时候让自家的管事前来报账,可这样的规模却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也有明白人。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宋家的管事年尾拜见东家,只不过以往都是在京城办的,今年东家体恤,就选了咱们靖州,毕竟宋家的产业遍布各处,咱们靖州算是在中间位置,大家都能少折腾些。” “宋家的管事可真好命,遇上这样体恤的东家。” 百姓议论纷纷,管事们也都乐不可支,毕竟现在来这些管事里面大部分都还是以往宋晨钦点的,算算时间他们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到过东家了。 这次能再见到东家,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兴奋。 只不过宋晨现在还未正式见过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宋晨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腊月二十八 天南地北的管事齐聚一堂,一场盛大的晚宴在靖州城内最大的一个宅子内进行。 每个管事都被妥善安排,落座后便能看到一份精心准备的年礼。 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立刻就被里面的东西惊得说不出话来。 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盒子,感觉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不对,不是脑子不够用,而是被感动和兴奋刺激到无法思考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无一例外,他们的东家给他们的年礼竟然是一株百年老参,跟着宋晨这么多年,可以说他们也都是小有家产之人了,人参对他们来说并非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可百年老参根本就不是你花银子就能买得到的。 那是实实在在的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这种参龄完全就已经是可以救命了。 一时间,不少跟着宋晨的老人眼角都已经泛出了泪光。 “何德何能啊!我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好的东家” 这老参出现的意义无需宋晨多言他们都能明白,这是东家给他们的关切,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这比给他们多少银子都令他们感动。 待人都到齐,宋晨一身利落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站在上首,宋晨笑眯眯的同大家打了个招呼。 “各位管事,辛苦了。” 原本热闹的宴会瞬时就因为宋晨的出现变得一片寂静,大家甚至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呼吸都降低了许多,好像是进入了梦境一般,生怕自己呼吸太重而惊扰到梦神,将他们踢出梦境。 东家…… 竟然如他们初见时一般,毫无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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