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对靖州城的百姓来说,是最不安稳的一个年。 不管是对家中出现不幸之事的百姓,还是旁观者来说都是如此。 全部核对身份之后,苍修玄派人一家家的将人给护送回去。 这些人家原本都以为自己养的是不孝之辈,为了一点情爱就舍弃自己的家人不要,在这之前他们对这些孩子都是心生埋怨的。 可眼下,看着自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儿子女儿,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以来受了多少苦,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苍修玄和宋晨听着下面人的回报,心中也是一阵唏嘘。 这些人未免也太丧尽天良了些,就为了一些银子,便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他们往后的生活也是一个问题。” 宋晨心中对古人的古板是十分鄙夷的,可他们偏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想要改变大众的想法,并非是她能做到的。 她也从未想过要用自己短短几十年来改变上千年的思维方式。 但她却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世俗之见会是杀了他们的利剑,我希望可以他们生存下去的本事,只要他们愿意,我也可以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古代通讯不发达,离开这个地方,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可以永远尘封。 宋晨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要他们愿意。 苍修玄自然也猜到宋晨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从来都是见不得苦难的人。 “你放手去做,我鼎力支持。” 宋晨知道现在他们回去家人有的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待这份喜悦消散过去,依旧会心生埋怨,尤其是一旦四邻多说一句,便是击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最后,受伤害的依旧是这些他们刚刚找回来的人。 结局也可能会比较悲惨。biqubao.com 这是宋晨最不愿看到的。 她走到苍修玄身边,依偎在他怀中,“对不起,今年不能陪你好好过年了。” 这件事迫在眉睫,她不能等着过完年再去处理。 她必须要在这几日将这件事全部安排好,要在谣言伤人之前将这件事做完。 苍修玄长臂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傻瓜,你做的事情是那么有意义,一个年罢了,更何况,于我来说,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胜过过年。” 只要跟她在一起,每一日都是最好的一日,所以他是真的不在乎过年还是不过年。 依旧还是那些人,宋晨将他们召集起来说了自己的打算,然后他们就是要再次挨家挨户的去找那些人。 这次并非是要在家里说什么,而是直接将人聚集起来,宋晨想要听他们亲口说出自己的打算。 害怕流言蜚语,想要重新开始的,不管是想要离开还是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她都会给他们机会。 事实的情况与宋晨猜测的也差不多,在最初的失而复得之后,这些人的家人们便开始忧心起了往后。 尤其是那些女子的家人们,面上的愁容简直是挥散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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