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明日我就走,您也别这样愁眉苦脸了。” 一处民宅内,刚刚回到家中的一名女子看着自己母亲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一片死寂。 她知道回到家中日子不会好过,可她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到不到一日,母亲便已经是这般了。 她本也没打算在家中一直待下去,劫后余生本是想着好好陪家人过个年她也算是圆满了,眼下来看,她要提前离开了。 正在抹眼泪的女子一愣,心中竟然骤然松了口气,只是嘴上却还在说,“倒也不用这么急,你刚回来。” “是吗?我以为娘巴不得我现在就走呢。” 女子自嘲一笑,“我也是母亲的孩子,发生那样的事并非我所愿,可娘您从未问过我一句好与不好,心中想的都是我败坏了门缝,会坏了哥哥与妹妹的姻缘。” 这些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既然作为母亲的您都容不下我,那我还留下来有何意义!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坦然接受的。” 说完这些话,她用力抹掉眼角的泪光,看着自己母亲那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心中嘲讽更甚。 “我现在就走,不碍你眼了。” 她搞不懂,为何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遭受这么多,她的母亲,这个将她带到世上的人,都到了这种时候,没有丝毫关怀,分明是想要将她赶出家门,却还要装得那般的为难。 想想都是可笑至极。 决定要走的那一刻,她也没有任何留恋,更是无所谓她的母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了。 事到如今,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走出家门,看着外面到处张灯结彩喜庆一片,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出生是个笑话,经历的一切也是个笑话。 心中一阵阵悲凉,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找不到容身之处,不知不觉的竟走到了城门口。 看着幽深的通道,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也仿佛到了尽头,她在想,或许就这样死了,倒也是干净的。 她一个没有任何人挂牵的人,即便是消失在这世上,也没有人会有半点伤心,甚至只会觉得她算是做了件好事。 毕竟被人毁了清白。 继续活着只会给家里蒙羞。 尤其是她的母亲,若是知道她死了,怕是悬着的那颗心就会真正的放下来吧。 女子苦笑连连,径直朝着城门外走去。 横竖都无处容身,她便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到她无力再走。m.biqubao.com 走到她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不管走到哪儿,她也算是见过了这祖国大好河山的人了,往后就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这样的情况在城内纷纷上演,温情往往只是一瞬间,在那最强烈的感情过后,人们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 当他们的利益收到损害之时,这种所谓的爱便会消失不见,完全完全不会再有任何的踪迹。 而那些可怜的女子,或是被赶出家门,或是被家里强行送到尼姑庵,又或者是直接离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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