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们不是应该的吗? 理所当然的口吻,怼得江恒远哑口无言。 他动了动唇瓣,想要出言反驳,却什么也没说出口。biqubao.com 最终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 “你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江恒远的眉宇尽是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奈和颓丧。 至于后悔…… 江暖棠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来。 大体他除了感叹命运不公,既生瑜何生亮,不给他一次性把路都铺好外,并不会真心实意的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索性江暖棠也不在意。 拿出一份文件,给江恒远递过去。 “很简单,把这份文件签了。你想去哪里都和我没关系。” 江暖棠说得轻描淡写。 毕竟江恒远只是她无聊打发时间的玩意,并没有被真正放在她心里。 江恒远却还是狐疑, 觉得江暖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可眼下的情况,他除了相信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是在签字前,他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句: “你确定只要我签了这份文件就行了?” “没错。” 江暖棠略微颔首。 表示江恒远没有意会错。 走投无路下,江恒远只能将臂弯中的秦雅薇放到旁边藤椅上。 接过江暖棠递来的文件,仔细端详。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江暖棠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原来—— 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手中这份文件,看似简单的同时也是他催命的魂音。 上面白纸黑字的要求江恒远要向大众坦诚五年前的事情,承认他为了功名利禄背叛了血脉相连的兄长,且忏悔道歉。 这无疑是要将他的面皮,彻底撕扯下来。 让他在广大民众面前,再没有一丝遮掩。 江恒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静默几秒后,他终是抬起头,一口回绝道: “不行,我不能……” 接受。 江恒远心知肚明,自己签下这份文件的后果。 所以拒绝得毫不犹豫。 大有不向邪恶势力屈服的意思。 江暖棠也不担心他不同意,眉宇轻挑,意味深长道: “你确定?” 说话间,江暖棠神色淡然地朝秦雅薇的肚子投去一眼,嗓音悠悠的补充: “我等得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起。” 我等得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起。 这句话无疑是直接打在了江恒远的七寸上。 不管他对秦雅薇怀藏着的是什么心思。 是纯粹利用,还是看在凌曼青面子上的爱屋及乌。 眼下他都不愿不想也不会让秦雅薇肚子里的孩子,出任何问题。 尤其…… 江恒远转头看了眼,抱着肚子,靠在藤椅上,双眸紧闭的秦雅薇。 几番天人交战后,心中的那一点迟疑到底还是散去。 咬了咬牙,妥协道: “好,我签。” 简单的几个字,却仿若抽空了江恒远的全部精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形中老了好几岁。 随后,他接过钢笔,打开笔帽,翻到签字面后,低头在上面匆匆签下自己的名字。 旋即他抬头,问江暖棠: “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江恒远看着江暖棠,充血瞪圆的眸光里,尽是隐忍难发的憋屈和怒意。 若非旁边还立着邵湛凛这尊大佛,且有一众保镖虎视眈眈,难保他不会真的失去理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江暖棠动手。 诚然,这些情况都只是臆想,到底没有发生。 现场一副风平浪静的景象。 唯有江恒远唇瓣紧抿,一脸凝重的等待江暖棠的首肯。 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江暖棠也没有继续为难江恒远。 下巴轻抬,虽没有开口,却也没再阻止江恒远离开。 见江暖棠没再阻拦,江恒远悄然偷松了口气。 也不再犹豫,抱起藤椅上的秦雅薇,转身跑出去。 江暖棠旁观着这一幕,终究还是不够心狠,垂眸抿唇,对候在一旁的保镖队长示意。 “找辆车送他们去医院。” 江暖棠嗓音平静,她知道,如果她不松口,他们连搭车的机会都没有。 保镖得到命令后,并没有立马去做,而是下意识看了眼邵湛凛。 见他没有反对,方才应了声是,随后便安排去了。 江暖棠说完后抬起头,就见邵湛凛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不觉疑惑: “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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