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珊低咒一声,旋即走过来,动作粗鲁的拽下江暖棠耳朵上的首饰,丢到外头的火盆里焚烧。 “还好发现及时,不然就真被一窝端了。” 高珊双手抱臂,冷冷的看着火盆里被焚烧殆尽的耳饰。 倒是没有迁怒到江暖棠身上。 显然是默认为,江暖棠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其实…… 江暖棠知道的东西要比她多得多。 包括邵湛凛离开前,要求她寸步不离戴上的这对耳钉。 也是为了能让他更好的确认他的行踪。 为了宽抚他的心,避免和那伙人对上时失神,江暖棠并没有忤逆他的要求,这段时间一直戴着,连睡觉时都不曾取下来。 倒不曾想…… 如此细密的伪装,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江暖棠眸光微敛,抿了下唇瓣,脸上倒是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 心却止不住的收紧。 对于她失踪的事情,医院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发现,等消息传到邵湛凛的耳朵里,如若他再确认不了她的踪迹。 只怕是要发疯。 江暖棠实在怕他到时候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除此之外,没有这个微型的定位设备,外面的人想找到她的下落,也就更难了。 鸩羽的特效解毒丸还没配置出来,她又出了这样的事,那些关心她的人,怕是都要急死。 江暖棠低着头,唇瓣越抿越紧,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 华国边境 沼泽丛林里,一身迷彩服,妆容都快和周围环境融合到一体的邵湛凛,和他的队友隐匿行迹,躲在草丛里,等着目标出现。 不想却在这时…… 身上的一个微型电话,传来了细微动静。 邵湛凛轻拧了下眉,心中涌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因为知道他外出任务,那些人都不会随意联系他,除非,事情和江暖棠有关…… 邵湛凛薄唇微抿,示意手下继续盯着,自己走到一旁不会打草惊蛇的角落,拿出那部经过特殊处理的微型手机。 只见上面静静躺着一条消息: 【蛇已惊,江暖棠被带走。】 看到这几个字的邵湛凛,握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 极其之大,手机都快要被捏变形。 不过他最终还是冷静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心绪,给发来短信的那个号码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怎么回事?” 没等对方开口,邵湛凛便开门见山。 电话那端的人也没隐瞒。 将他们没设防,江暖棠被医院护士高珊带走的事情,简单和他阐述了一番。 随着事态明晰,邵湛凛的没有越皱越紧。 伴着他冷冽无处的嗓音: “这就是你答应的会保护好她?” 邵湛凛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似没有情绪波动。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越平静,事情就越大。 电话那端的人也很是忏愧。 言语苍白无力的解释。 “对不起,我以为军区医院牢不可破。” 谁想到…… 那群人竟然会渗透至此。 诚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江暖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邵湛凛的脾气,只怕他真能毁天灭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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