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心虚使然,电话那端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邵湛凛眸光中的冷芒也越来越寒。 几许后,他薄唇轻启,从中吐出一句: “我要求拥有最高行动权限。” “这不符合规矩……” 电话那端的语带犹豫,明显是被/为难到了。 邵湛凛却不理会他的踟蹰,甚至直接点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顿了下,邵湛凛复又接着补充: “你还知道,没有你不允许,我同样能办到。” 这话确实太过狂妄。 但也没有人敢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 回答他的是许久的沉默,显然对方也在衡量得失。 不过最终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妥协道: “知道了。我会去为你申请。” 得到想要的答案,邵湛凛也不再用他废话,径直把通话挂断。 …… 做完这一切后,邵湛凛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随着数字被敲下,无数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目不暇接。 最终,界面上出现一片地图,其中有个小红点。 再不停闪烁。 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随即,信号中断。 依照邵湛凛对这个定位装置的了解,他知道,这是被对方发现藏在耳钉里的秘密,并且销毁了。 想到这一点,邵湛凛的眉头越锁越紧,对江暖棠的处境也愈发担心。 于是离开丛林,返身回到大本营,让人派人接替他的位置,支援隐匿在丛林中的其他同伴。 接着收拾家伙,又申请了架直升机。 看到他整装待发的样子,其他人皆有些好奇。 其中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更是忍不住出声问: “老大,你要去哪?” “救我老婆。” 邵湛凛头也未抬,动作利索的组合手枪,装弹上膛。 等做好这一切,方才环顾一圈周围的人,对他们叮嘱: “你们在这盯着。等办完事我就回来。” 邵湛凛沉声交代。 虽没有明确归期,但听闻他办完事就回来,还是给其他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毕竟—— 他就像定海神针。 有他在,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让他们倍感安心和底气。 不过还是有人深感不安。 “可是鱼就要上钩了。” 这次的鱼还非同寻常。 除此之外,也有八卦懵圈的。 “等等,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曾经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他们一直以为老大是柳下惠,万年单身狗来着,如今竟然背着他们有了老婆? 所有人皆深感不解和疑惑。 却没有得到满足。 邵湛凛留下那些话后,便没再说其他,拿起背包往外走,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至于他一直盯着的那条大鱼。 都已经包围了整片海域,自然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了。 如果连这点小事,那些人都办不好的话。 那所谓的第一雇佣兵集团,也该趁早解散了。 …… 诚然,想是这样子没错。 在坐上直升机,临出发前一刻,邵湛凛还是给大本营的其他人发了一份文件,是鱼上钩后的后续部署。 收到文件的下属们皆很感动,他们老大果然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即便要去英雄救美,也不忘先把他们安顿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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