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珊深知自己的处境,却不是会甘于现状的人。 她将江暖棠手绑住,手枪上膛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语气凶狠的说道。 “走。” 说话间,高珊持着手枪的手,用力在江暖棠的额头上点了点。 心狠手辣的模样,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不听话,下一秒,她就会开枪,爆开枪管下的脑瓜子。 江暖棠自然不会和她硬碰硬。 此时体内药效未散也没有那个力气反抗。 只能由她拉着踉踉跄跄走出树木遮挡,暴露在视野之中。 雪下得很急,几乎是糊在眼睛上,睫毛也被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睁不开眼,唯有半眯着双眸。 江暖棠挣了挣身子,被高珊呛声威胁。 “你老实点,枪管无眼,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可怪不了我。” 话是这么说,高珊持枪的动作,却没有挪动半分。 显然是被逼急了,想要鱼死网破。 她把江暖棠推到一个四下没有遮挡的空地上,大声对着空气中喊话: “邵总,还不肯出来吗?小心我给她脑袋开洞!” 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高珊用力踢在江暖棠的膝窝上,江暖棠闷哼一声,往前跪在雪里。 邵湛凛深吸口气,从他们左侧的树后面走出来,其他人已经被他解决掉了,就剩眼前这个了。 对于邵湛凛,高珊知道他除了是商人外,还有多重身份,且上头的人也一再提醒她,碰上了要小心行事。 只是到底没真的相互较量,在不了解他真正力量的前提下,高珊并没有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仅是出于本能,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同时问出声: “这周围还有多少人?” 高珊环顾四周。 密林虽然不利于华国军人搜寻他们的行踪,可也有利有弊,一旦泄露踪迹,便无异于是把自己置身于枪眼之中。 所以比起眼前单枪匹马的邵湛凛,她更担心的还是那些看不见的人。 邵湛凛薄唇微抿,摇了摇头。 “没有了,其他人被你们的人牵制住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般束手束脚。 高珊信了他的话。 冷哼一声,接着要求: “把身上的武器丢下,慢慢走过来绑住自己。” 邵湛凛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听话的卸除身上的武器,将其一件件丢在雪里。 “不、不要听她的。” 屈膝在雪地里的江暖棠看着他的动作,不住的摇头,眸底的担忧渐渐加重。 因为她清楚,一旦他没了威胁,也就没有和对方谈判的筹码,往后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但她摇头的动作却惹恼了高珊。 她倏然沉下脸,冷声警告: “闭嘴!” 话落,高珊抬手就要给江暖棠一个教训。 但邵湛凛的动作比她更快,拔出腿侧的匕首,用力掷出去,匕首穿过无数雪花准确的插进高珊的胸腔。 高珊不可置信的看看前胸,手指想要扣动扳机,但是邵湛凛比她更快。 利刃离手的瞬间,他就拔出后腰的枪,没有犹豫,食指一弯,直接扣动扳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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