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奕瑾说得诚恳,身为长房长孙,这本就是他要承担的责任。 除此之外,要说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 如果他不承担的话,这个重担就会落到弟弟的肩上,作为兄长,他理当保护弟弟妹妹。 不让他们受到风雨侵袭。 所以对于太爷爷的安排,他并没有太大不满。 每天也都学得很认真。 不曾懈怠半分。 诚然,也并非没有累的时候,只是那些熬不住的心酸,都在此时此刻,听到母亲略带心疼的话语后,烟消云散。 他轻垂眼帘,微抿唇瓣,在江暖棠关怀的目光中,挺直腰杆,俨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 江暖棠很是欣慰,点点头。 “那就好。” 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言罢,江暖棠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母子几人诉完一番衷肠后,江暖棠这才带着他们去见邵老爷子。 心中有些不好意思,按礼数,实该先见长辈。 但因为分开太久,当时她一心只想见几个小家伙,也就忘了这茬。 好在老爷子并不在意这些,在江暖棠道完歉后,亦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江暖棠又给老爷子号了下脉。 确认对方身体康健,并没有受到此次鸩羽病毒的影响,心才彻底安下来。 ……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见完几个小家伙后,江暖棠并没有在邵家老宅久留,也没有把小家伙带走,待了一会后,便又独自一人驱车往山下驶去。 …… 经过大半个月的病毒肆虐、静默、封城,如今一切恢复正常后,看似生活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实大多数人的心境都受到了影响。 尤其是早在鸩羽前就经受几次暴击,早就已经风雨飘零的寰宇娱乐,公司内部更是人心涣散。 喝再多鸡汤也没有用。 直到亲眼看到公司的顶梁柱——江总江暖棠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人前,悬紧的心才落回原处。 经过长时间的停摆,加之前头还有余留很多顽疾亟待处理,寰宇娱乐可谓是百废待兴。 原本江暖棠一直没有大刀阔斧的整治公司内部的问题,就是防着鸩羽肆虐,她两头顾不过来,届时更加人心惶惶。 故而从上任至今,虽然出台了一系列措施,但总体来说,手段都还算温和。 如今解决了鸩羽,她也算彻底腾出空,对待寰宇上下存在的某些弊端和隐患,自也不再手下留情。 将那些上次侥幸留下,疫.情期间,却消极怠工,还故意散播谣言,动摇人心,把公司上下搅得人心不稳的管理层人员,又再次辞退了大半。 看着上面被列出来的一大串名单,人事部负责人的脸几乎皱成苦瓜,他垮着眉头,很是踟蹰了一番,方才难掩忧虑的说道: “江总,这些毕竟都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根基很深,如果现在就辞退他们,对公司后续的发展,只怕会有不小的影响……” 负责人隐晦的提醒。 希望顶头上司能够听懂他的暗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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