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棠倒也不恼,将身体往后一靠,好整以暇的说道: “那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对他们才好?” 没等负责人回答,江暖棠顿了下,复又接着道: “是不是要将他们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这话正中负责人下怀。 负责人吞了吞口水。 虽然他刚才没来得及开口,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毕竟是公司的元老级,从公司成立初期就已经在的了。 又都是管理层的位置,谁也不清楚,这些年里,他们在暗地里发展了多少嫡系。 上位者若是一口一口,慢慢瓦解、蚕食他们的势力,最后兵不血刃的请走对方还好说,如今一上来,就要辞退这么多人,只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后果不堪设想。 说句难听的,狗急还跳墙呢! 上位者的手段如若太激进,难保底下人什么时候,不会反咬公司一口。 各种想法在负责人的脑海中千回百转,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只哭丧着脸,在心里叫苦不迭。 若非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是真的不想来淌这浑水。 江暖棠自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倒也没有斥责,轻缓开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你告诉我,你觉得公司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话出口,人事部负责人沉默了。 也明白了江暖棠的用意。 公司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所以开除谁,留下谁,全凭江暖棠的心情,就连之后她要谁任职,那也是她一句话的事。 毕竟—— 公司上下由她说了算。 她担得起这个重任,也承担得了每个决定背后有可能造成的后果。 他只要听命行事就可以。 思及此,人事部负责人立即闭嘴,再不敢多说一句反对。 见人事部负责人安静下来,江暖棠眉目舒缓,很是满意他的态度。 略一抬眼,清亮的视线一一从在场人的脸上扫过。 “另外,公司既然步入起来,就是要盈利的。之前我忙别的事情,一直腾不出空来处理,从今往后,公司里所有艺人的合同,都要交给我审批,那些已经过了年龄的,公司给一笔赔偿金,放对方离开,还未到年龄的,公司则要全力争取资源,让他们多在人前露脸。 至于那些偷奸耍滑,仗着人微言轻,就想要滥竽充数的,别以为这次被辞退的名单里,没有你们的名字,就是逃过一劫了。没辞你们,不是公司非你们不可,只是想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如果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你们依然还是光拿工资不干活,签不到人,连个剧组都联系不上。那就怪不得谁了。” 江暖棠嗓音不重,面色更是平静。 但在场人却觉得浑身一僵,莫名觉得她的气场很强,就连扫过来的眼尾余光,都带着一种很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 如同一座大山。 索性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江暖棠便收起眼底的锋芒,变得和风细雨起来。 “当然,大家也不用太担心,以上那些都是针对那些公司的害虫之马而言的,至于其他人,只要你勤勤恳恳做事,公司就不会亏待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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