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棠若有所思的想着,青葱纤细的指尖有节律的轻轻敲打桌面。 电话那端,谭衿夏虽说不怀疑江暖棠的能力,却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 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探究欲,出声问: “别等了,你还是先拨空和我说说,那个老巫婆到底做了什么天妒人怨的事情,才能让你这般笃定能锤死她?” 谭衿夏称呼许菀老巫婆,但其实,许菀的年龄并不大。 相反,因为保养得当,她的外表看起来还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之所以这样称呼,不过是表达对许菀这个人的不待见罢了。 基于许菀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货,江暖棠便也由着谭衿夏叫去。 又看了下接下来并没有其他要紧事,于是她也不吝于满足好友的好奇心。 言语简略的把和许菀有关的事迹,都和谭衿夏提了提。 听完后,连谭衿夏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好家伙,她不是一直走在网上立什么恐男、独立自强人设的吗?你要不说的话,我还真没想到她私底下是这样的。” 甚至—— 要是换个人和她说这些事的话。 她肯定以为那个人在和她开玩笑。 但因为这个人是江暖棠,所以她丝毫不带怀疑。 谭衿夏的惊讶,隔着听筒一字不漏的传入江暖棠的耳朵。 一字一句,都昭示着她的不可置信。 由此可见,许菀的人设打造得有多成功,并且她本人也很享受人设带给她的便利和好处。 只要是在公众场合,就不忘宣扬这些理念。 为了维持热度,还不止一次的在社交平台上发言,诸如现代女性要经济独立,思想独立,教育独立等,并且扬言称自己被家暴后换上ptsd,所以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也不再碰男人。 接连几番说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家暴受害者。 影响之大,传播之广,连谭衿夏这种常年身居海外,时不时还要闭关创作的音乐人都有所耳闻。 可见这一人设有多深入人心。 但其实…… “没什么奇怪的,这世上立人设的人还少吗?不过是擅于营销伪装,又惯于挑动网友们的情绪罢了。加上现代人都习惯接收信息,不怎么去探查事情的真假,可不就让她钻了空子。” 否则的话,她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 几张事实而非的照片,一段事实而非的文字,一场暗中操作的离婚官司。 便给乌尔翁扣上了家暴男的帽子。 江暖棠相信,只要有心人认真查探,这些说辞根本经不住推敲,偏偏网友们都爱吃这一套,加上被一时激起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biqubao.com 一群月薪不过几千的人,对着身家几百上千万的许菀,各种同情心泛滥,甚至于每次社会上发生什么男女对立,家暴的话题,网友们都会联想到许菀身上。 为她掬一把辛酸泪的同时,还要再把沉寂已久的乌尔翁拉出来鞭一次尸。 一如这次,乌尔翁不仅因为许菀含沙射影的一条动态,再次被人从阴沟角落拉到人前,且还骂得格外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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