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江暖棠大方承认,早在听完女孩来意的时候,她就猜到她父母打的是什么主意。 无非是扮可怜,博同情,让她生出恻隐之心。 从而轻而易举接过这个事情。 奈何江暖棠天生反骨,偏不按套路出牌。 女孩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帮兄长收拾烂摊子的事情。 她也信心满满,以为这一回,肯定也和以前一样,能够顺利完成父母交代的事情。 毕竟江暖棠看起来,就是个不曾经历过苦难,人美心善的。 未料却踢到了铁板。 江暖棠前所未有的难搞。 此时又听她说,此时又听她说,早知道她处境艰难。 女孩直接心理失衡,神情癫狂的对着江暖棠嘶吼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江暖棠,像你这样冷血的人,早晚都会遭报应的!” 女孩眼神凶狠,看她的目光,俨然恨不得喝江暖棠的血,啃江暖棠的肉。 江暖棠几番历经生死的人,又怎么会被这样的眼神吓到。 对于女孩怨毒的诅咒,她亦是神情都未变。 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好整以暇的说道: “是吗?如果只是作为受害者,选择不原谅施害者就算狠心的话,那我等着报应落我头上那一天。” 江暖棠面色泰然,没有半点惊惶。 话落,她抬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觉得不该再和对方继续耗下去。 却还是没忍住,好心的提醒: “回去吧!你的苦难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拯救。” 若是受迫害者本身不站起来反抗,那一辈子都只能是被奴役的命运。 毕竟—— 谁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江暖棠言尽于此,也不再和对方多说废话。 转身朝停着的车走去。 女孩维持跪地的姿势,许久没有动静。 直到江暖棠走到车旁,跪在地上的女孩才如梦初醒。 抬起头,看到江暖棠拉开车门,准备上车。m.biqubao.com 女孩不知道从哪生出一把水果刀,嘴里嚷嚷着。 “既然不愿意松口,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女孩忽而奋起,朝着江暖棠扑过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几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更别提还是从背后袭击。 换作一般人,铁定躲不过去。 江暖棠却不然,早在女孩有所动作那刻,她便顿住身形,微微侧了下眸子。 眼尾余光恰好扫到女孩手中刀锋的那一道寒芒。 心中提前有了预防。 等到女孩的身子临近,江暖棠也没坐以待毙。 干净利落的侧过身子,避开对方的攻击。 旋即眼明手快的扣住女孩拿着水果刀的那只手腕,止住她进攻的动作。 接着手上稍作用力,女孩只觉一阵吃痛,却仍咬牙坚持。 眸光更是恶狠狠的瞪着江暖棠。 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江暖棠一脸的气定神闲,即使女孩看她的眸光里,满是恶念,她也浑然不在意。 只手上的力道,不断加深。 终于,女孩再也承受不住,手掌一阵脱力,再握不住刀子,只能任由其从手中脱落。 “哐当”一下,掉到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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