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就算你不说,知道这事的我们同样不会袖手旁观。” 看出她的窘迫,江暖棠主动接过话茬,缓解尤晓的尴尬。 她能明显感受到尤晓是个不善与人交流的人。 从刚才落座开始,她的言谈举止就透着拘谨和小心。 这种拘谨,却并非是身份差距,觉得低人一等的自卑所造成。 相反,她更像是一尊被人用心呵护,藏在象牙塔里,很少与人接触的精致瓷娃娃。 时间一久,便同世界有了隔阂。 想到她说的为了和邢聿结婚,背井离乡。 再联系邢聿那人的个性,江暖棠不难想象,尤晓性格变成这样的原因。 大抵是对她的境遇起了怜惜,也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奇妙的吸引力。 反正最后,江暖棠就是没和邵湛凛商量,便做了帮忙的决定。 并且,在脑海中回想了下邢聿的为人,她沉吟几秒开口道: “我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是希望你不要太冲动,兴许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一定。在结果出来前,太早下结论,只会让自己遗憾终身。” 江暖棠实事求是的分析。 倒不是她有心要为邢聿说话。 只不过,她相信邵湛凛。 能和邵湛凛成为朋友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渣到哪里去。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最终还是要用事实说话。 许是江暖棠同意帮忙,尤晓心中的大石也随之放下。 等再抬头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轻松许多。 再听江暖棠规劝的话,她也没有流露出太多抵触,点点头,认真道: “嗯,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完,尤晓弯起眉眼,漾出一抹笑容。 她看着江暖棠,终于卸掉那些哀伤的情绪,袒露心迹。 “谢谢你,和你说完后,我感觉轻松多了。” 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尤晓转而说起她这些年的生活。 嫁给邢聿后,跟着他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 想象中,蜜里调油的日子,并没有出现。 倒不是邢聿对她不好。 相反,邢聿对她很好。 只要有他在家的日子,她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他确实像婚前承诺的那般,把她当女儿养。 精心呵护,细心照顾。 就算是他照顾不到的地方,也请了保姆,力保她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是…… 再如何,也忽略不了,他是个军人的事实。 结婚三年,邢聿在家的日子,数得过来,大多时候他都在部队。 等好不容易放了假,长官一个电话,他便又奔赴前线。 尤晓倒也不曾抱怨过他的工作。m.biqubao.com 没有谁不崇尚英雄。 尤晓也为自己嫁的这个男人而自豪。 可有情饮水饱的前提是,他没有在外面乱搞。 她那么信任他,他却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 如今,再回顾过去,尤晓只后悔过去三年太封闭。 竟然信了邢聿,不愿她出去抛头露脸的鬼话,真的就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 “以前是我年纪小加恋爱脑,对他偏听偏信,但以后不会了。从今天起,我要做回我自己,再不是谁的附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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