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憋闷,有了宣泄的出口。 尤晓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 滔滔不绝的说起她这些年的生活。 江暖棠不是话多的人,但绝对是个很好的听众。 平和且专注,面上没有任何不耐。 时不时还会附和几句。 给足了尤晓情绪价值。 好的医者,不仅治身也治心。 此时江暖棠充当的,无疑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不怪她只和申屠俟学了几年医术,就能出师。 还不堕她师傅的美名,成为当之无愧的神医。 …… 难得遇到一个同她合得来,也不嫌她话多聒噪的人,尤晓不知不觉拉着江暖棠说了很长时间。 等再回过神来时,外面已是暮色四合。 想到两人不过才认识,她就做出如此有失分寸的事,尤晓顿时心生羞愧。 脸上瞬间爬满红晕。 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她有些窘迫道: “不好意思啊!我太久没和人接触了。一聊起来,便忘了时间。” 尤晓很是抱歉,她也不想这样。 但很多事情,却不是她不想,就能控制的。 特别像她这样,平日里少与人接触,一旦遇到谈得来的人,便很容易沉浸其中,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想来…… 对方是要觉得她烦人了。 尤晓有些懊恼,轻咬唇瓣,刚才要是克制点就好了。 也不至于把人吓到。 如今倒好,成功吓走一个朋友。 尤晓抿唇垂眸,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出乎意料的是,江暖棠并没有因为她的滔滔不绝而生气。 甚至还反过来宽慰道: “不用觉得抱歉,我既然能坐在这,听你说到现在,就证明你说的内容,即使和我没关联,我也绝对不讨厌,否则我早就会出言打断,并寻个借口离开这里。” 江暖棠半点没有遮掩,直接点明事件要害。 “既然我没拒绝,那你就无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了解并不能说很深,但江暖棠还是感觉得出来,尤晓是个自信心不强,有事会pua自己的人。 就不知道这是她原本的性格使然。 还是同她这些年自我封闭的经历有关。 想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尤晓早就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还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一些。 眼下听到江暖棠这样说,她才似是恍然大悟,原来还能有这样的解释。 却仍有些不确定,底气不足道: “是这样吗?” 尤晓语带试探。 姿态有些不自然。 她以为,别人只是礼貌性的迁就她的话痨。 忘了每个人都是有行为能力的自然主体,也并非每个人都能那么体贴的委曲求全,也可能是她说的话题,本身就不枯燥。 “当然。” 江暖棠笃定的点点头。 她不知晓别人怎么想,至少,她对尤晓的观感并不差。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想帮帮她。 故而顿了下,江暖棠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 “你也别以为我这样说是在宽慰你。其实和你聊这么多,我也是有收获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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