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总要走出这一步的。 尤晓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必须做出改变,不能困在那座象牙山里。 江暖棠微笑颔首,并不意外她的选择。 拿起手机看了眼,接着说: “我会交代人事部,等他们安排好了,就通知你去面试。” “好。” 尤晓应声,面色看似平静。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缩紧。 泄露她内心的不安和忐忑。 江暖棠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点破。 作为旁观者,她能做的事情有限,诸如这种时候的不安和紧张,就只能靠着她慢慢克服,谁也帮不了她。 …… 时间不早,为了感谢江暖棠的帮忙,尤晓提出请她吃饭。 江暖棠刚才吃了两块小蛋糕,此时腹中倒是不饿。 但也没有拒绝尤晓的好意。 于是两人由咖啡厅,转战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相谈甚欢。 江暖棠也发现,尤晓确实是一个极好的女孩子。 不怪邢聿那样的钢铁直男,都能沦陷在她那里,和她步入婚姻。 只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又是怎么回事? 想来具体的事由,除了让人调查外,也只有问邵湛凛才能清楚了。 …… 等两人分开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临走前,江暖棠并没有忘记尤晓说的事。 提醒尤晓记得把资料发给她,同时打电话给邵湛凛。 邵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邵湛凛最近在筹备一个跨国项目,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已经好几天没回邵公馆,几乎是把公司当家,但即使如此,他也时刻关注着江暖棠的动向。 尤其是她和许菀在网络上的论战,以及今早被当街拦车砸车的事,他也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只是碍于先前江暖棠的交代,才一直隐而不发。 亦没有出面帮忙。 直到下午得知对方竟是变本加厉,找人在地下停车场袭击江暖棠,邵湛凛终于再也忍不住。 虽没有直接出手,却是一个电话打到了公检法。 可想而知,接下来,无论是挥刀子的小女孩还是今早闹事的那些人,日子都不会好过。 至于江暖棠这边,邵湛凛亦是没有征询江暖棠的同意,直接将她之前嫌麻烦,屡次撤掉的保镖又给安排上。 确保她在接下来不会再受到其他伤害。 接到江暖棠电话的时候,邵湛凛刚签完名字,将文件交给候在一旁的周瑾,然后对他道: “通知下去,今晚各部门留下来加班。” “是。” 周瑾应声接过文件,全程低眉顺眼。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就是不能对上司的任何要求有意见。 在这一方面,他少有出错的时候。 周瑾前脚刚走,邵湛凛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备注上还闪烁着老婆的字眼。 邵湛凛却没有立即接起,薄唇轻抿,对于江暖棠不顾自身安危,三番两次将自己置身险境的事情,还是颇有几分怨言。 此时见她打来电话,便想晾她一些时间。 可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狠心。 不过响铃几秒,他便按捺不住,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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