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 充满怨念的口吻,像极了被妻子冷落,独守空房的闺中怨夫。 隔着手机,江暖棠一听便知道大事不妙。 江暖棠一听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好,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联系邵湛凛的原因之一。 就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危险事件,想也知道邵湛凛定然积攒满怒气在等着她。 暗吐了下舌头,江暖棠心里清楚,若她不能把这头狮子的毛顺好,事情恐怕无法善了。 于是缓和下语气,软声说道: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群小孩会如此大胆。” 江暖棠道歉认错,反省完别人,也不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幽幽叹了口气,颇为感慨的说: “也是我太低调,藏得又好,没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否则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谁的老婆,一定没人敢惹我。” 明明是自我检讨的事情,到了江暖棠口中却逐渐变了味。 谦逊中带着丝许遗憾,隐隐还能听出几分自豪。 邵湛凛恰就喜欢她那股傲娇劲。 每次她使出这一招,他都拿她没办法。 纵使有再多的火气,也在转瞬间化作泡影。 不过面上他还是板着脸,保持威严,同时冷笑一声,没好气道: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消气。我告诉你,这事在我这里没那么容易过去!” 邵湛凛刻意咬重后面几个字音,提醒江暖棠他不是在开玩笑。 可惜江暖棠早就拿捏准他的秉性,知道他色厉内荏,不过是只纸老虎。 叫得大声,也只是为了吓唬人。 不可能动真格。 诚然,清楚归清楚,江暖棠也没有点破,弯眉一笑后,继续顺毛捋。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自我检讨后,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并且痛改前非,想问你今晚回不回来嘛!” 江暖棠一改往常的清冷。 娇软的嗓音带着些许江南水乡,特有的缠绵悱恻的嗲意,苏软入骨。 听得邵湛凛彻底没了脾气。 却还是冷哼一声。 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晰顺着听筒传入江暖棠的耳朵里,她轻轻抿唇一笑,就听到—— “讨好卖乖没用,今晚全体成员都要留在公司加班,我也不回去。” 邵湛凛狠了狠心,终是理智压根情感,决定晾一晾她。 让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好哄的。 江暖棠轻咬了下唇瓣,知道这次电话那端的男人是真生气了。 也怪她自己,仗着死过一次,便一点不把自身的安危当一回事。 殊不知…… 关心她的人,也会担忧着急。 心知自己这回真把人惹毛的江暖棠,收起方才的嘻皮笑脸,难得正经的关心。 “很忙吗?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江暖棠试探的开口。 因着上一次,在公司被邵湛凛吃干抹净,还险些被撞破的经历,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邵氏。 无论邵湛凛好说歹说,如何保证,她都不曾动摇。 这还是难得她主动提及。 原以为邵湛凛必然不会拒绝。 却听到—— “不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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