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真的不用为了宽慰我,去编这样一个理由。” 太扯了。 连他都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这番说辞。 更遑论别人。 邢聿真心感谢江暖棠的宽慰,但要他接受这一说辞,属实困难。 相较邢聿认为江暖棠是出于一片好意,邵湛凛却是持不同意见。 在邢聿的话音落地后,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不合常理,不表示就一定背离实情。更何况四年时间,一条人命,和你一模一样的血型和基因,还包括住院记录,出生证明,可见谋算之深。饶是我,都不得不称一声叹服。” 邢聿静静听着邵湛凛的分析。 就是在这时候,原本垂着眸的邵湛凛,蓦地抬头,一双浩瀚如星辰的黑眸直直望进他的眼里,紧接着,他在邢聿的视线里,缓缓开口。 “再往深的想,如果他们不只计划了四年时间呢?” 如果…… 他们不只计划了四年时间呢? 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邢聿的耳朵里。 邢聿的背后忽地生出一阵寒意。 他甚至不敢细想,事情若如邵湛凛所说的话。 那该怎么办? 因为那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以为是近些年才被盯上,没有预防才被坑得这么惨。 真实情况却是,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充其量,他不过是幕后之人,巨大筹谋中的一环。 如果这一切,都如邵湛凛所言的话。 那真是…… 邢聿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 竟是直接失了语。 …… 出于对邢聿遭遇的同情,以及对尤晓心情的考量。 邵湛凛和江暖棠到底没有冷眼旁观邢聿的困难。 最后还是没有对他的情况视而不管。 如他所愿,离开前,将孩子一并带离了医院。 让他晚上回去时,少样负累。 也不用担心,尤晓看到孩子,这一丈夫‘出轨’的证据,会更加歇斯底里。 索性,孩子和江暖棠也是有缘。 虽然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但他却一点也不认生,对江暖棠更是出乎意料的喜欢和黏糊。 乖乖的让她带着吃饭、洗漱。 到点了也不找孔玉芬,江暖棠很是顺利的便把他哄入了睡梦中。 …… 晚上。云雨过后,夫妻俩相拥躺在床上,邵湛凛想起邢聿的遭遇,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的感慨。 “得亏那孩子长得像邢聿,不像我,当然也得亏五年前那事后,我就万分小心,否则万一哪天着了道,再有个谁抱着孩子说是我的。我估计这会儿,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他的家属,可比尤晓生猛一万倍。 邵湛凛估计,这要是江暖棠遇到这种事儿。 怕是把他粉身脆骨、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江暖棠顺着他的描述想了想,要真有个女人抱着个孩子上门,她会怎么样? 突然之间,胸口像是被狠捶了一下,骤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大概就是,她爱不释手的那件衣服上被狗撒了一泡尿,不仅留下狗骚味,还有黄色印迹,再也洗不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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