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晓不是傻子。 以前勘不破,不代表就什么都不懂。 既然孔玉芬的间谍线索不能断,那势必要安抚。 如何安抚? 自然是不能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便是如了对方的意。 这么一来,她和邢聿的婚姻,自然也没有再走下去的理由。 不管于公于私,在家国大义面前,他们都不该迟疑。 况且…… 以前的尤晓或许还会觉得离开邢聿活不下去。 但如今,开启新生活的她,发现生命中远不止爱情这件事,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她去探寻。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真的不爱邢聿了。 爱还是爱的。 毕竟他也没有什么错,更没有背叛过婚姻,以及他们的爱情。 可尤晓心里清楚,如果她不心狠一点,一旦展现出丝毫不舍的情绪,邢聿定然就会拒绝组织的命令。 尤晓自认不是什么道德非常高尚的人。 可大是大非之间,她还是分得清的。 离婚,对谁都好。 听到尤晓的话,邢聿蓦地又是心一痛。 “给我一些时间,这事我一定会解决的。” 邢聿言语坚定的保证。 尤晓静静看了他几秒,摇头道: “这事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你能躲得了这一次,又如何保证没有下一次?所以算了吧!分开对谁都好。” 尤晓态度消极,她是真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前段时间,那样子的变局。 可要让邢聿就此放手,又哪有那么容易。 面对尤晓不带留恋的拒绝。 邢聿心痛不已的同时,却也更加坚定了要和她携手一辈子的信念。 他垂眸定定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印入脑海里,过了良久,他方才开口,语气坚定的说道: “没有努力过,又怎么知道没有结果?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相信我就好,再过几日,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言罢,也不等尤晓开口表态。 直接转身离开。 尤晓被邢聿郑重其事的语气唬住。 等她再回神时,邢聿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去,回想起他转身时的那个神情,尤晓心下有些不安,她连忙追出去,可是来不及了,玄关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已没有邢聿的踪迹。 尤晓不死心,快步上前去,拉开门追到电梯间,却还是晚了一步。 赶到的那一刻,电梯门正好当着她的面合上。 合上的前一秒,她正好和邢聿投过来的视线对上。 清楚看到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里,盛满视死如归的死寂。 尤晓的呼吸一窒,感觉事态正在迅猛脱离掌控。 她的内心不安且惶恐,忍不住出声高唤: “邢聿!” 别去,求你。 尤晓在心里哀求。 不愿邢聿去做任何以身犯险的事。 可刑聿既然下定了决心,又怎么会再回头,所以对上尤晓急切担忧的脸庞,他露出一抹让她安心的笑容,旋即用唇形和她说道: “等我。” 话落,电梯门彻底合上。 也隔绝了两人交汇的目光。 尤晓趔趄地后退一步。 脸上满是绝望。 如果早知道邢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说什么也不会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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