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聿皱起眉头,不是很理解上峰说的话,但隐隐又觉得,好像就该是这样才对。 见他一脸不解,上峰也没隐瞒,顿了下,又接着说道: “你当知道,境外势力为了策反你,用的手段必将是无所不用其极,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能不防。” 上峰表情严肃,语气郑重。 可见组织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这也难怪,毕竟近年来,境外势力确实猖獗,那些个吃着华国的饭,还砸着华国的锅,唯利是图的间谍们亦是层出不穷,不管如何制止,都有奔着名利去的新叛徒趋之若鹜。 想到近日来听到的,有关粮食种子被盗的传闻。 邢聿抿了抿唇,对组织的举动,生不出丝毫怨言。 因为若不是他们这样一遍一遍的考验他们,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懈怠了。 就像这次孔玉芬抱着孩子上门。 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一旦被境外间谍趁虚而入,不褪层皮,压根摆脱不了。 思及刚才跌不久的跟头,邢聿心情有些复杂。 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邢聿的面色凝重,上峰也觉得这个气氛有些肃穆。 自斟了杯茶,端起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后放下。 继而抬头觑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颇为欣慰的说道: “这次也是刚好机会摆在眼前,组织便想借此试看看你的心性够不够稳,还好,你并没有让我失望。” 不愧是他从一开始,就一直看好的人。 上峰看着坐在桌对面的邢聿。 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 这小子,一身正气,合该走这条路。 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 邢聿从入伍以来,走的都是最难的那条道,但再苦再累,他也都坚持下来了。 可见他的心性之坚韧。 除此之外,组织这么认真的考验他。 当然也不是心血来潮。 相反的,组织自有一番考量。 这份考量,和接下来要交代给他的任务有关。 且事急从权,上峰也没卖什么关子,在确定邢聿心性坚韧,不会随意被敌对势力策反以后,他便直接说明了目的。 “近年来,随着我国综合实力的提升,境外敌对分子和不法分子也愈发猖獗。这次我们查到了一条和非法走私相关的线索,但对方的势力分布在金三角那边,且轻易不好深入敌方内部,获取对方的信任,所以想要派遣你前往,为组织提供第一手消息。你可愿意?” “我愿意。” 邢聿颔首,不带任何犹豫的说。 倒换得上峰犹豫起来。 “你确定?” 上峰眉心蹙起,神情里尽显担忧。 担心他冲动行事,没考虑后果。 上峰顿了下,又接着补充: “你考虑好了,这回可不再是什么上头对你的考验,而是真真实实,要真刀实枪去拼搏的,保不齐还会搭上性命。” 上峰的话里不无担心。 话里话外尽是警告之意。 却见邢聿面不改色。 嚯的站起身,立正挺胸,动作标准的给他敬了个军礼,继而语气坚定的说: “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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