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棠下意识地想要用手挡住。 然而又能挡得住什么呢? 尤其她现在还站在镜子前,曼妙的身姿被镜子照得一览无遗。 内心唯一的想法是…… 好在她已经换好了全套的内衣。 否则场面必将更加尴尬且不可收拾。 尽管,两人老夫老妻,早就不知道坦诚相待多少次。 但她还是没法在没有任何心里设防的时候,在对方面前袒露无遗。 即使她本来就打算穿这套睡衣去勾引站在试衣间门口的男人,但由她掌控的局面,和被突然扰乱的局面,节奏是不一样的。 “看你一直不出来,就进来了。” 邵湛凛神情淡然的解释。 并没有为自己撞见这一幕而有任何的窘然或不适,甚至说完后,还落落大方的评价道: “这套也很好看。” 邵湛凛面色冷静,顿了顿,垂眸又补充了两个字: “性感。” 简单的两个字,却评价得恰到好处。 没有任何一个形容是多余。 江暖棠无论单身还是婚后,都不乏追求者,赞美她的言论亦是听过太多。 已经习惯麻木。 即使听到也能泰然处之。 唯独邵湛凛是例外。 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情话,江暖棠总会心动。 她的双颊发热,颜色一直红到耳后。 四目相对,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本来就是为了诱惑他的,怎么最后手足无措的却是她自己。 都怪他进来的太突然了。 不声不响。 可不就是搞人心态嘛! 江暖棠心下懊恼,轻咬唇瓣,赶人道: “你先出去。我把这套换了。”m.biqubao.com 江暖棠直接下逐客令。 什么勾引诱惑的,她现在没那个心情。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不用换了。” 邵湛凛嗓音低沉,透着几许喑哑。 “你喜欢这个啊?” 江暖棠仰头看他,正对上男人幽暗深邃的目光,黑色的墨瞳里,隐隐有别样的心绪在跳动。 江暖棠心下得意,也不急着赶人换衣服了。 她轻挑下眉梢,故意拖长尾音。 “那——” 江暖棠有意拨撩。 奈何才刚起了个话头,她的双脚骤然离地,接着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啊!” 江暖棠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猝不及防。 仅是出于本能的抓着邵湛凛的衣服固定住自己不掉下去,大抵是慌张所致,她攥得很近,差点把扣子扯掉。 接着,她被放在身后不远的展示柜上。 这展示柜她有些都没打开。 毕竟东西太多,她平常会用的却也只有喜欢的那几样。 “吓死我了。” 待身体平稳后,她有些劫后余生的感叹到,说是这么说,面上却没有害怕的表情。 似乎只是在发牢骚。 然后,她勾唇一笑,反客为主的扯住他胸前的领带,稍加用力,把对方拉离近自己几许,眉眼娇俏的启唇道: “如此良辰美景,邵总可要抓紧时间与我共度春宵,否则待会万一太太回来撞见我们在一起,那可就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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