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正好。” 邵湛凛眉骨微动,配合她演出。 “等太太知道了,我就把你扶正。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邵湛凛说着甜言蜜语。 肆无忌惮的允诺。 仿佛真就是个沉迷美色的酒囊饭袋一般。 江暖棠原也是突发奇想。 临时起意说出那番角色扮演的话。 主要还是想逗逗邵湛凛。 毕竟他在外向来以矜贵冷傲的形象示人,在家亦是很少有轻松下来的时候,一直都是淡淡的,无喜无悲。 所以她难免好奇,一向正经的邵湛凛,如果听到她那番话,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在话出口,江暖棠自己设想过无数种片段。 独独没料到,邵湛凛接得那么自然。 仿佛早就演练过了无数遍一般。 真实…… 亏她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正经人。 “你好闷骚啊!” 江暖棠噗嗤一笑。 忍不住评价道。 实在是很出人意料。 不知道那些把邵湛凛视作梦中情人的女友粉,知不知道她们心中高贵矜漠的邵总,私底下还有如此闷骚的一面。 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觉得幻灭吧? 江暖棠暗自思忖。 被吐槽的邵湛凛并未有任何不悦。 相反他还理直气壮的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不这样怎么能俘获夫人的芳心。” 衣帽间的空间不小,比房间里看起来要空荡一些。 不远处放置的全身镜角度绝佳,清晰地照出两个人的身影。 准确来说,是男人身后露出来的。 铺垫这么久,两个人在这上面已经十分契合,根本不用多说任何言语,周围开始升温。 气氛缱绻温存。 “你今晚看节目了吗?” 江暖棠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 “我回答了好多道题,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嗯。” 邵湛凛淡淡的应了声,哑声回答道: “很好。” 江暖棠轻轻哼了声,又突然想起什么,睁眼提醒他: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biqubao.com 她此刻的眼睛水雾茫茫,格外动人。 邵湛凛情不自禁亲了亲她的眼角,惹得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又睁开,睫毛卷翘颤动,挠在他脸上。 然后他才在她耳边说: “没了。” 邵湛凛说的很真。 毕竟他很少说假话,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克制忍耐的姿态,很是勾引人。 江暖棠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羽睫,有些迷惑,之前不是才买了一盒吗? 这么快就没了? 他们……还真是勤耕不辍。 莫名的,江暖棠的脑海浮现这个词。 接着忍不住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随后来不及想太多,邵湛凛的胡茬根从脸上到锁骨上,不疼,反而痒。 江暖棠下意识将身体后仰,同时出声问道: “你今天刮胡子了吗?” 她抱怨,又像撒娇。 邵湛凛回来后就穿着居家的睡衣,和江暖棠不同。 他的睡衣是纯色的,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听到江暖棠的话,他换了个姿势。 “现在又好了。” 江暖棠头搁在他肩上。 窗外有月光落进来,洒在衣帽间一半的空间里。 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半睁着眼看模糊的背影,契合又登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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