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窈窕,我非君子》作者:白小侃【正文完结】
1
夏尧裹着加长羽绒衣,一边对着镜子加唇彩,一边和展翼讲电话。她一个月前刚到这里实习,这家新成立的公司为了庆祝圣诞节,专门下达文件命令所有员工都要表演节目。她放下镜子,踹开茶几下的化妆箱,十分不满意地说:“这还只是刚开始。我听他们说,每个节日都要表演节目,估计连儿童节也不例外。”
展翼在电话那头忙,听她这么说就忍不住问:“那清明节跳什么?”她对着镜子笑,“死了都要爱。”展翼也失笑,“腻歪死我!”那头晚会已经开始,她边脱衣服边说,“我就想腻死你,腻死你才能早个更好的。”然后也等不及展翼说拜拜,把手机往桌上仍了就往会场里钻。
虽然室内有暖气,但这个几个姑娘仍然感到特别冷。夏尧上下打量裹在身的两块流苏红布,使劲地扭了扭小有肉感的腰,红布上的银色小亮片立刻随着腰身左右摇晃。姚漫往宽松的胸口别别针,嘴里抱怨着:“这是跳舞还是卖肉来着?”夏尧将超短低腰红裙往上提了提:“当然是卖肉了,这年头谁还看跳舞啊。”
公司花钱请来的排舞老师又一次提醒:“最后一个八拍过半就会换音乐,音乐一响就邀请第一排领导共舞,共舞的时候不用再回台上,可别忘了换步子!”然后灯光就暗下来,姑娘们在舞蹈老师十分激动地目光下上台。说是舞台,其实就是会议室的演讲台,两层阶梯铺满鲜花和红地毯,中间专门留出三十公分的宽度以使上下台方便,为的就是更好地和台下的领导们互动。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请的舞蹈老师,不仅妖里妖气还硬塞给每个人一枚面具,把好好的一场舞弄得花里胡哨,戴着面具跳恰恰就算了,居然还要穿着两块破布与人共舞。但是夏尧觉得幸好有半张面具遮住眼睛,才能让不会跳舞的她不至于太丢脸。
音乐很快过半,她们依次到台下邀舞。不知夏尧没站对位还是她运气不好,本来排练的时候都已经一对一地固定好了,此时第一排的第三个座位却没有人。她迟疑两三秒,见周围的人已经成双成对跳起来,于是准备趁此溜下台,刚往边上挪动两步,却被编舞的妖孽往回推了一把。他朝她努嘴,示意她往中间走。
这时候夏尧才发现第一排正中间的座位上还坐着个人,她来不及多想就舞动身体往中间挪去。这个人穿着深色条纹西装,跳起舞来轻门熟路,但却一直用色迷迷的眼神打量她,她一双盛火的眼睛狠狠瞪过去,又毫不留情地踩了他几脚。
对方却丝毫不动,倒是她自己打了个踉跄,光滑的后背很及时地被一只温热的手拖住。大冷天穿成这样,本来就冻得起鸡皮疙瘩,这下被有温度的手这么一碰,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能自已的颤抖。男人见此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继续用色迷迷的眼神打量她,她简直气炸了,在音乐结束的时候又狠狠往他锃亮的皮鞋上踩了几脚。
一回到休息室,夏尧就迫不及待地将衣服裹上,刚准备摘面具,就听得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吓得她手一抖,眼皮上的假睫毛都掉了半截下来。转过头去看着走进来的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却又看见只换了一只鞋的姚漫跛着脚跑向门口:“三哥,真的是你!我哥不是说你下个月才能回来吗?”
他眉头一扬,看着姚漫说:“你哥的话也能信?”姚漫咯咯地笑,抱着他的胳膊说,“我不管,你回来可要请我吃饭的。”接待部部长跟在他身后,看这情况就立即开窍:“这小姑娘是我们公司员工请来的舞蹈演员,没想到跟你是旧识。这顿饭可必须得由我们做东,感谢您的光临也感谢小姑娘的精彩表演!”
姚漫瘪嘴,“我哪会跳舞啊。”她俏皮地对他使眼色,“会跳舞的可不在这儿呢!”他伸手拍她脑袋:“你皮痒了?”姚漫佯装啐他一口,接着蹦跳到沙发跟前,挽过夏尧的胳膊说,“你们请吃饭,也得算她一份。”再看着她,明亮的眼眶上还挂着垂落下的假睫毛,他稍有迟疑却不做声,只是饶有兴致地又看着姚漫。
姚漫将头搁在夏尧肩膀上,跟他介绍:“我表姐。”他再次顿了顿,却听身后的部长笑嘻嘻地说,“原来竟是姐妹俩。夏尧你可是大有来头啊,不容小觑、不容小觑!”
夏尧十分淡定地拔了垂搭在眼眶的假睫毛,然后又拔了另外一只:“你们去吧,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去吃饭了。”姚漫张大眼睛在她面前晃,“三哥的面子你都不给呀?”夏尧偏头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约了展翼。”姚漫立刻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然后又对他们说,“热恋中的女人,我们就放过她吧!”他笑了笑,终于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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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尧去找展翼的时候路过饭摊,买了煎饺和豆浆,老板娘跟她很熟,又送了她一些新腌的辣白菜。她拎着食物上楼,一脚跨过两层阶梯,板鞋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格外突兀。今天圣诞节,学校的人大多都出去玩了,整座西楼空荡荡的。
展翼读研二,顺便在一家培训学校当代课老师。夏尧进屋的时候,他果然还伏在桌前备课,她走过去用热豆浆烫他的脸,嘴里还威胁着说:“不理我就烫死你!”他放下笔,顺势抱她坐在怀里:“烫死之前先饿死了。”她从袋子里捏了一块辣白菜塞他嘴里,“免费的,多吃点。”展翼笑出声,过了会儿又说,“过了年,咱们就结婚吧。”她翘着二郎腿嚼煎饺,“太快了吧,我才刚毕业。”展翼捏她鼻子,“你拒绝我?”她认真想了想,又点头说,“行。明年就明年吧,反正迟早也得结。”
再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姚漫正端坐在沙发上挨训,听见门口有动静,就转过头来看。通红的一张脸,努力张大眼睛看了好一阵才确定门口的人是夏尧,然后就咧开嘴傻笑。瞧这模样,肯定是又喝高了。夏尧正准备换鞋,就听姑姑说:“你也别想躲,今晚去哪儿了?”
她悄悄皱眉。姚漫喝醉以后最容易被套话,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全说,听姑姑这口气,显然已经知道她去找过展翼了。她穿着棉拖,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跟前,挨着姚漫一起坐下。“你们俩太不争气了!一个不好好学习,一个不好好恋爱,什么时候才能听我的话,让我省点心!”
夏尧觉得自己恋得挺好的,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恋爱了,可姑姑一开始就不喜欢展翼,现在又在气头上,她也就没说什么。过了会儿,姑姑又问,“姚漫是不是又交什么狐朋狗友了?”这丫头性格外向,凡是见面超过两次的人,她都能跟别人打成一片。夏尧十分正经地摇头:“我保证她没有结交乱七八糟的人,这段时间她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呢。”
刚说到这里,姚漫就歪着身子靠在她身上,一边打呼一边说:“路一鸣,你真有意思,我可是真心喜欢你。”夏尧吓了一跳,姑姑也吓了一跳,镇定之后又把矛头转向夏尧,“你不是说她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吗,我问你,这个路一鸣你认识么?”她想摇头,为了省事又立马点头,“当然认识!前几天还一起吃饭来着。”姑姑憋了口气,“你怎么不跟白岩松一起吃饭呀?”
她笑得很难看,顿了顿才说,“这不还没认识嘛!”姑姑她老人家脸色一沉,还想接着训人,幸亏姚漫很合时宜地吐了。隔天她酒醒时当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夏尧问她谁是路一鸣,她还十分疑惑地说:“傻了吧你,连路一鸣都不认识,他可是天天向上的王牌主持人呀!”
夏尧差点没忍住动手敲她,恰好打扫的小时工阿姨进来整理屋子,听见姚二小姐这么说就扑哧一声笑出来:“天天向上的主持人叫汪涵。”她可能是醉过头了,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那人叫汪涵。那这个路一鸣又是干什么的?”阿姨的精神十分抖擞,一边整理被子一边说,“这路一鸣是星光大道的主持人!”
夏尧实在没勇气再呆下去,转身就往外走了。这两天姑姑盯得紧,她只好减少和展翼见面的频率,见面次数少了,通电话的次数自然就变多,就连写计划书的时候都还握着电话。半小时过去了,夏尧的分机仍然占线,主管alice十分抱歉地冲客户微笑:“公司刚成立,事儿特别多,估计这小姑娘也忙坏了。不好意思啊,麻烦您稍等片刻,我到她那儿把资料拿过来给您过目。”
她冲到夏尧办公室时,一张白脸已经气得发紫。想必每个群体都有那么一两个从不趋炎附势的人,这个alice也是这样,不像其他员工知道上级说她“大有来头”之后,就变着方法巴结她。她直接推开玻璃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夏尧挂了电话直跟她道歉,接着火速从柜子里取出资料递给主管,又点头哈腰地把她送出去。
当alice拿着资料风疾火燎地往回赶时,却撞上了刚从茶水室出来的客户。半杯咖啡洒了别人一袖子,alice又立即点头哈腰地跟那客户道歉。那人啧啧两声,摇着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袖子,又看了看alice,最后却越过alice直接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夏尧。
来者立即绽放一脸的光彩,晃动手里的杯子跟她打招呼:“夏姐好!”夏尧心里暗生诅咒,哪儿碰见不好,偏偏在公司碰见他。陆翊明是来买房子的客户,也是夏尧的高中同学。有了这层关系,这笔生意自然很容易谈成,事后连alice都说托了她的福,省下的时间正好可以接孩子放学。
可这陆翊明却像粘身草一样缠着她,跟前跟后地替她端茶倒水,弄得整个公司都误会这小子是追求她来的。看得出来他很忙,跟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接了四五个电话,最后实在没时间,走之前还说:“夏姐你先忙,下回我再专程过来看你。”
她对他向来没好脸色,不耐烦地说:“我谢谢您,没事儿别往我这儿钻,我忙着呢。”陆翊明十分善意地微笑,“夏姐,您还是这么有个性。”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埋头就开始工作。
晚上回到家,姑姑正和阿姨在厨房忙着。“今晚涮火锅,来的都是姚城的发小。你这几天上火,晚上尽量别碰辣椒。”她边说知道了边脱了衣服也去帮忙,刚将一朵西兰花撕成两半,门口就传来姚漫嘻嘻哈哈地声音。
姚漫脖子上绕着粗棒针桃红围巾,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她挽着田诗诗的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姑姑把刚从酒柜里取下的五粮液放桌上,笑着说:“你们几个毛孩子,好长时间不来玩儿了。尤其是贺老三,我大半年都没能见上一回。”
姚城推着田诗诗的肩走过来:“三哥贵人事多,哪记得住我们这些人。”贺煜宸丢给他一支烟:“这不是怕你档期不够么,我下飞机就直奔你这儿了。”姚城接过烟点燃,“少来!姚漫前几天才跟你一起吃过饭,搁我这儿就成刚下飞机了。”一桌人吵嚷着边说边笑,姚漫和田诗诗正讨论新买的项链,突然拽住忙出忙进的夏尧:“坐下吃呗,跑来跑去怪碍眼的。”
这个不明就里的丫头,居然安排她坐在色狼的身边。锅子里的红油翻腾着不断冒泡,贺煜宸和他们聊上几句才吃一口。姚漫一直和田诗诗滔滔不绝地聊,转眼已经从杏鲍菇聊到发型上,她聊得越high就喝得越多,她妈适时给了她一记爆栗:“你给我少喝点儿,昨晚上的酒还没醒呢。到时候醉了又说胡话,连路一鸣都能扯出来。”姚漫认真劝说,“妈你又听错了吧,我昨儿晚上说的是陆翊明。我真认识一个叫陆翊明的,那人还是三哥的朋友!是吧三哥?”贺煜宸对着姑姑疑惑的眼神点头,“前几天刚一起吃过饭。”夏尧手一抖,一块虾丸掉在桌上,还骨碌碌滚了一圈。姚漫没好气地又重新替她夹了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连筷子都使不来。”
这顿饭可吃得她无比纠结。饭后微醺,姚城闹着要打牌:“看我不把你们这群少爷宰个痛快!全体都有了啊,今晚输了别想跑,赢了不准走!”姚漫微眯着眼睛向他行军礼,“谨遵指导员指示!”姚城挥挥手,“去去,把司令员请过来!”姚漫摇晃着身体走到沙发边上,“贺总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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