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窈窕,我非君子_分节阅读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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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指导员说有要事商量,请您移驾会议室。”贺煜宸站起来,挥了挥手里的烟:“今儿晚上谁先扳倒指导员谁有赏!”

    “冲啊!”五六个男人立即像野马一样朝姚城奔去,惹得姚城他妈坐沙发里笑不停:“这群死孩子,都多少年前的游戏了,还玩儿。”夏尧走去厨房里切水果。刚把西柚甜橙什么的一股脑放进盘子里,厨房门就忽然被打开。她转身看到进来的贺煜宸,竟鬼使神差地又立刻转了回去。

    贺煜宸一步步走到她身后,清浅的烟草味飘过来,他低头俯在她耳旁说:“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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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歪倒的西柚瓣子重新摆好,抬头冲他笑:“三哥好!”不等他反应就端着果盘边往外走边扯开嗓子说,“姑姑,水果大概不够,再泡壶茶吧。”姑姑应声到厨房,看到随后走出来的贺煜宸,好奇地问:“你不去打牌,跑到厨房干什么?”他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矿泉水笑着说:“口渴。”在这种零下的数九天气,姑姑目睹他一口气灌下半瓶冰冷的矿泉水,就忽然感到胃里有凉气直往喉咙上蹿。

    刚甩出去的九万被对门杠上开花,才轮了一番,就又甩出张三条让上家胡牌。姚城笑着喝口茶:“情场得意才能赌场失意,行啊你。”姚漫嚼着甜橙,皱着一张脸说:“真酸!你不也是佳人在怀么。”姚城在桌子底下用脚踹她,“慌什么,我又没说你。”姚漫毫不客气地踹回去,“管我什么事呀,我就想看看那女孩儿长什么样。”她看着贺煜宸问,“政治部文工团的吧,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大伙儿瞧瞧呗!”

    “哪儿用得着他啊,那姑娘是诗诗同学。回头诗诗去个电话,明儿就能过来一起吃饭。”姚漫张大眼睛,又看着田诗诗问,“她也是北舞的?”田诗诗点头:“芭蕾跳的可好了。”姚漫显得很兴奋,“我也喜欢跳舞的女孩儿,特别有气质。明天就让她过来一块儿吃饭吧!”贺煜宸不耐烦,点了支烟靠在椅子上说:“还打不打,不打我撤了。”

    “打打打!”姚城放出一张二饼,笑得很诡异,“我又不会吃了她,你这样护着干什么。”“别出这个,打三万!”夏尧身为一介牌精,像姚漫这种菜鸟自然是要她留在旁边提点的。姚漫闻言,立即收回刚要放出去的牌,转而甩了张三万。贺煜宸就差一手碰牌,见这情况便偏头似笑非笑地斜睨夏尧:“小丫头能耐啊。”姚城笑嘻嘻地接话,“胡不了了吧?夏尧可是我们家人,让你一个外人赢了算怎么回事儿。”说完又看着夏尧,“可要把三少盯紧了,他有的是钱。哥今儿晚上从他那赢的,全拿给你明儿买衣服穿去!”

    贺煜宸笑,“那这买衣服的钱算你的还我的?”姚城精灵,打着哈哈回答,“夏尧拿去买衣服,这钱自然是夏尧的。”他们打了一整夜牌,到贺煜宸宣布散场的时候天际已经泛出鱼肚白。像姚漫这类夜猫子还特别有兴致地亲自动手泡了壶玫瑰茶,夏尧却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到下午五点半才被电话吵醒,展翼约她吃饭:“你这电话可真难等,耗了我一晚上连条信息都没等着。昨晚上都干什么了?”她把头埋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后悔:“昨晚替姚漫打了一夜的牌,我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她的声音软绵绵,大冬天的,展翼听着也觉得暖和,“晚上你如果肯陪我吃顿饭,我就既往不咎原谅你得了。”“遵命!”她立即起床梳洗,速度快得就像逃命似的。

    走到玄关,刚把双排扣毛翻领大衣套上,沙发上就忽然蹦起一个人:“你要出去?”夏尧看着姚漫异常亢奋的精神头问,“你不去房间睡觉,躺这儿干什么?”她蹦下沙发,跑到门口拦她,“今晚上的饭局,事关我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夏尧白她一眼,“下回再陪你疯,今晚我跟展翼约好了都。”

    “不行!”姚漫开始撒赖,拽着她的袖子摇啊摇,“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不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妹妹呀!这回我是真心喜欢那个人,好不容易约上的,错过今晚就再没机会了,你跟展翼天天都可以一起吃饭,不差今晚一顿嘛。”夏尧依旧没理她,一边换鞋一边说,“你都说了是真心喜欢,我再去不就成电灯泡了。”“你看你不信我!就因为是真喜欢,才不敢一个人去,会紧张呀。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夏尧笑问为什么,她想了想说,“因为你杀气够重。”

    这不就是胡闹么。她连白眼都没赏给她,直接开了门往外走,却还是被姚漫拽住了衣角,夏尧回头正想使用假暴力,却撞见姚漫一双泛泪的眼睛。这姑娘是真急了,她无奈只好找理由给展翼打电话,推了晚上的约会。

    两小时后的汽车里,夏尧看了看穿戴如贵妇般洋气的姚漫,忍不住好奇:“那个人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居然让你这么紧张?”她将头偏成四十五度的唯美角度,朝她莞尔一笑,“待会儿见面你就知道了。”夏尧十分嫌弃地看她一眼,脑子里揣测着她这次看中的男人会是哪种类型。

    她很聪明,一猜就猜中了这种型,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其实也不是没想到,只是在看到来人之后才恍然大悟,可不就是他么,怎么就没想到呢!陆翊明在看到夏尧时,一如往常地兴奋,想伸出去的手被她坚硬的眼神活生生逼退回去,他僵硬地张张嘴,苦着一张脸对她笑,特有礼貌地说:“你好。”

    三人各有心思地寒暄几句,姚漫故作镇定地翻阅菜单,陆翊明却出声阻挡:“再待会儿吧,还有一个人。”姚漫的手一滞,眼送秋波地望着他问:“你还约了别人?”他的眼睛充满闪亮亮的笑意,盯着夏尧回答她,“我一哥们,你也认识。”夏尧顿了顿,十分不以为意地瞥他一眼。今晚上谁也不是故意的,昨儿晚上打了一宿的牌,今儿晚上又在一起吃饭,这样具有缘分的事情只能是上天的安排。

    果不其然,八分钟后,上天安排的那个人便好整以暇地出现在她面前。他脱下鸽灰色大衣,扬眉看着姚漫:“你俩什么时候看对眼了?”姚漫红着一张脸,吞吐着说:“三、三哥好。”贺煜宸笑,“今天打扮地挺漂亮。”她的脸涨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就往洗手间逃。

    夏尧盯着明亮的玻璃桌面没说话,贺煜宸有下没下地拨弄碟子里的小汤勺,叮叮哐哐的声音频频惹来服务员的注目。陆翊明翻着菜单,笑嘻嘻地问贺煜宸想吃什么,他向他使了记眼色,这神经大条的小子却浑然不知地接着问:“要不,先来点儿酒?”

    贺煜宸终于哐地一声将小勺子丢进碟子里:“你丫欠抽呢?”陆翊明慌忙合上菜单,又看了看夏尧,站起来连连点头,“那个,我去洗手间看看姚漫怎么还不回来。”到陆翊明一溜烟消失在大堂拐角,夏尧的眉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他偏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她,“长胖了呵!”

    “关你屁事。”

    他略略意外,又笑着说,“别的没变,这脾气倒长了不少。”夏尧终于偏头正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茫然地摊手,“吃饭啊。”说完又拿起菜单翻开来看,“想吃什么?”夏尧拿起包包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我跟你有仇还怎么着,你见了我就跑什么意思。”他恶作剧地看着她又问,“该不会还惦着以前的事儿,怨我吧?”

    夏尧正准备拿包砸他的头,姚漫却围着披肩走过来,颇为惊讶地看着他俩:“你们才见过几面,就熟成这样,我怎么没看出来呀。”夏尧挣脱不了贺煜宸的手,气得双肩起伏剧烈。姚漫总算瞧出点儿苗头,“该不会你俩以前就认识吧?”贺煜宸缓缓松开夏尧的胳膊,十分平静地跟姚漫说,“我俩以前是同学。”

    4

    说是同学,其实还差上那么一点儿。那时候贺煜宸高三即将毕业,本来报考全国最好的军事大学,高考前两天他闲着没事儿干就在楼下练球。他们家当时还住在大院里,进出的车辆很多。颠球失误后,那圆滚的足球直往拐角蹦去,他就火速在后面追,结果球没捡着,倒把自己撞在了一辆吉普车上。

    这一撞却是半个月后才醒过来,他妈哭了半个月,他爸气得脸色发紫,说他不懂事,太贪玩。但老爷子又舍不得把小儿子送出国,一怒之下只好将他发配至c城姥爷家,要他吃点苦头,再复读一年。

    贺煜宸从小皮惯了,走到哪里哪里就鸡犬不宁。他刚到c市高中不满一个月,身后就跟着一帮耀武扬威的小跟班,当时陆翊明就是其中一个。

    那天他们一帮人正顶着烈日在操场上踢球,贺煜宸向来气焰强,陆翊明刚把球传过去,他二话不说就朝着球门开射。可能是由于气焰太强了,连圆滚滚的足球见了都怕,于是它很不给面子地溜边飞出去,伴随着分贝颇高的尖叫声,那东西十分铿锵有力地砸在了一个女同学的头上。

    夏尧被砸得晕头转向,从地上坐起来时迎着光,她微眯着眼睛看贺煜宸:“你是来踢球的还是来杀人的?”贺煜宸笑,头发上的汗水都还在往下落:“我是来找你的。”

    就这样,他对刚上高一的夏尧同学展开了闻名于校的热烈追求。陆翊明一直以为他是哪根筋抽住了,新鲜劲一过就会烟消云散,哪知他竟还越追越来劲了。

    “那女孩不至于特漂亮啊,你究竟看上她什么了?”他十分利索地拍了陆翊明后脑勺一巴掌:“娇滴滴的女孩儿我看着发怵,长头发的太普遍,没什么新鲜头。这个短头发的挺好,看着不碍眼就行,要那么漂亮干什么!”

    陆翊明似笑非笑地捣脑袋,“这个挺新鲜,新鲜得连你都追不上。”贺煜宸一脚踹过去,“找抽呢!人那叫含蓄,你懂个屁。”其实她也不是含蓄,刚开始只是脑袋不开窍,总觉得身边多了一苍蝇挺厌烦的,但后来被动地受到周围同学的耳濡目染,才知道这苍蝇其实是蜜蜂,而且还是只蜂王。

    十五六的年纪,哪个女孩不有那么点儿春心懵懂沾沾自喜,夏尧也不是扭捏的人,两个礼拜后就很顺理成章地让贺煜宸牵了手。陆翊明兴奋极了,仿佛是天大的喜事,每回见了面都要叫她一声姐,夏尧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每次开口都是“尧姐、尧姐”,导致后来一帮年纪或大或小的男生都叫她尧姐。

    她心里终于开始别扭,怎么听这尧姐就怎么想起窑姐。在一次聚餐上,就忍不住提了这个:“以后别叫我尧姐,听着怪别捏。”陆翊明拿着烤肉串一边吃一边说:“那怎么行啊!不叫你尧姐,难道叫你尧哥啊?”刚说完,后脑勺又啪地挨了一巴掌,贺煜宸面不改色地吩咐:“叫夏姐。”于是她高中三年就获得了这么个称呼。

    到底是初恋,虽然青涩,她却很用心。贺煜宸念高三,晚自习都比一二年级多上四十分钟,夏尧

    每天晚上放学都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他下课。他早上经常数着时间到学校,每次都是大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火速闪进校园,匆忙得连校服领子都内翻着,夏尧每回都踮起脚尖,替他把衣领整理平展。他最喜欢这时候,每次都趁机搂她的腰,吓得她四处张望,对他又踢又踹。

    那时候学校特别流行折星星,二十厘米长的图案纸,不到两厘米宽,大部分女生一到下课就埋着脑袋摆弄纸条,堆满书的桌子上还搁着半高的玻璃瓶。她也干这个,选了一摞粉色纸带,白天黑夜地折。晚上怕她妈发现,还把玻璃瓶藏在枕头底下。

    偷鸡摸狗地干了一两个月才完工,最后把满瓶子粉色星星交到贺煜宸手里时,他还很开心地夺去了她的初吻。毕竟都是小孩子,谁也没想那么远,夏尧更是满足现状,还傻兮兮地觉得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但好景不长,他们在一起不到一年,那花心的小子就看上了他们班新来的转学生。那转学生是真漂亮,大眼睛长头发,说起话来软言细语,天生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这事情还没被夏尧知道以前,陆翊明就很是纳闷:“你不是说见着娇滴滴的女孩就发怵,长头发的太普遍么?怎么又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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