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窈窕,我非君子_分节阅读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他原本想就这样呆着等她睡醒,可半小时之内她的手机已经响过十几次,翻开记录一瞧,满屏幕赫然全是姚漫的名字,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得不把睡着的她弄进车里。小妮子前一秒还睡得跟死猪似的,一放进车里却忽然醒过来,睁大一双杏眼死盯着他看,不足半分钟,便伸手往他的俊脸上使劲一抓,嘴里还大叫着流氓。

    他猝不及防,脸颊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爪子,弧形的血印子立时显现地十分鲜明。这少爷是贺司令的老来子,从小都没挨过一手指头。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挨人一爪子,他愣了好一会儿火气才上来,三两下就将她锁在座位上,又火速踩油门一路将她送到姚家大门外。

    下车的时候他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前走,夏尧的醉意还未完全消散,踉跄着脚步问他想干什么。他只是被气过头了,哪知道想干什么,经她这么一提,忽然来了兴致,停下来看着她笑:“到你家提亲!”

    她除了怕他打搅她和展翼的生活,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姑姑知道他对她有意思,肯定会想尽办法逼迫她和展翼分开。“不行!”夏尧叫住他,“你要敢往里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喝高了的人总喜欢这般自不量力,贺煜宸根本懒得理她,抬脚继续往前走。夏尧急了,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别!你要是跟他们说了,我恨你一辈子!”

    他转身看着她笑:“原来你喜欢地下情。”说完也不勉强她,依言默默无声地返回自己家。他以为能够小事化了,悄无声息地闪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照脸,见着醒目的血印子才觉得有些疼,“小妮子吃什么长大的!”

    刚自言自语地念叨完,紧闭地房门就被人推开。他妈顶着惺忪地睡眼像看见外星人一样吃惊,大张着嘴巴嚷嚷:“谁?是谁敢对我儿子下这么重的手!”这句叫唤招来了一屋子的老小,贺煜景裹着睡袍噌噌跑过来凑热闹,见贺煜宸这幅模样竟忍不住笑出声。这二十多年,可算是出现能制服他家这个混世魔王的高手。她母亲正伤心着,见她居然对着受伤的弟弟傻乐,便十分不高兴地推她一把。

    贺煜景边笑边说:“瞧这伤情,铁定是女人干的。妈您就放心吧,敢对他动手的女人肯定是被他宠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您老当奶奶的日子快来喽!”老太太又使劲推她一把,“瞎说!我们贺家才容不下这么暴力的女人!”

    11

    姚漫最近落单,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不见陆翊明在身边打转,不知是吵架还是分手了,反正她看上去特别精神恍惚,和夏尧坐在房地产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她猛喝一口就将杯子往桌上一撂,皱着眉嚷嚷:“你们这什么咖啡呀,这么咸!”

    服务员露出标准职业微笑:“小姐,要不再给您加块糖?”她不耐烦地说,“傻呀你,加糖不就苦了吗!”夏尧定神看了看她,对服务员说:“你给她加点儿盐吧。”她这才略表同意地点点头,倏地又瞪她,“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么,你想咸死我呀?”

    夏尧说,“既然这么喜欢,还闹什么别扭。”她颓然地叹口气,摊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你不明白。”过了会儿又问,“喜欢一个人是埋在心底好,还是告诉他好?”夏尧想了想说,“虽然陆翊明知道你喜欢他,可总挂在嘴上说也不太好,时间长了总会腻。”

    她贼亮着眼睛靠近她问,“你和展翼就不嫌腻?”她拍她的头,“去!我们那是老夫老妻,不需要这些甜言蜜语。”姚漫啧啧两声,“你再不抓紧点儿,我妈可就把你介绍给别人了,这几天她到处张罗适合你的对象,正挨家挨户做调查呢!”夏尧扬起下巴,神情颇为得意,“我们都商量好了,这个周末就登门拜访。”

    倘若他们就此成功拜访倒不提也罢,可临行前一天发生的事却搅乱了这个计划,这个事件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贺煜宸,且事发地点还在她们公司大门口。

    这天中午展翼约夏尧吃饭,忙碌一上午的她本来可开心了,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就三步并两步地跑出去。不料却看到争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天已经变暖,路边的梧桐嫩黄了叶子正懒洋洋地晒天阳。当时她眯着眼睛尚未定睛看清楚,人行道边上的两个人已经扭打成一团。

    准确的说不是扭打,是展翼在挨打。贺煜宸十三四岁时已经长成俊朗不羁的小少年,平常除了干些迟到早退逃课之类的事情,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架,群殴单挑都不在话下。像陆翊明这类热血少年本来也可独占一方称王称霸,可他却在势头最好的时候选择归顺贺煜宸,其主要原因就是他打不过他。

    文雅的展翼哪经得住他这一套套的标准拳法和踢腿,三两下便弓着身子再也站不直。眼看着又是一记飞腿朝展翼甩去,夏尧气极地跑过去挡在他前面:“贺煜宸你还是不是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收回长腿,沉着脸看了展翼一会儿,又轻淡地瞟她一眼:“看他不爽,想揍他。”疯子。她暗暗咒骂一声,扶着展翼往反方向走。刚走四五步,身后的人却追上来挡在他们前面,夏尧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贺煜宸十分淡定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女人,干什么跟他浪费时间。”

    正值中午,来回进出公司的人非常多。alice带着小张等人站在玻璃门内旁观他们,无不觉得贺先生这句话太有气势,比偶像剧里男主角的台词还有气势。当然电视上演到这里,男主角接下来通常都会挨上一耳光。

    贺煜宸也不能幸免,其实他还要惨。夏尧此时就像被惹毛的狮子,炸着毛对他又踢又踹,远比一耳光复杂得多。她讨厌这个人,甚至将他恨到骨子里。展翼是她的心头肉,是她想尽全力维护的男人,平常要是遇上别人说他一句重话,她会比他还觉得伤自尊。她视如珍宝的心上人竟这样三番两次遭到贺煜宸的羞辱,她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贺煜宸就像个无赖,任她怎样撒泼,像块石头一样站着动也不动,最后还是实在看不下去的保安将他们分开。夏尧当然知道贺煜宸这么对展翼是因为喜欢她,可她偏偏就恨透了这份喜欢。人们常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对她无微不至、体贴温柔,这个男人明知她有男朋友还缠上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总是摆出胡搅蛮缠毫不讲理的姿态。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由一个混世魔王搅乱自己期望的静如水的生活。

    事情这样一闹,明天面向家长的计划自然泡汤了。夏尧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往展翼淤青的脸颊上擦,厨房还在烧水,客厅只剩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

    他忽然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用柔如水的眼睛看着她说:“以前我可没想到你竟会有这么大脾气。”她哽咽着咽一口气,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哭腔着说:“怎么,这会儿觉得挑错人了?”

    他伸手拭擦她眼睑边上的少许湿意,笑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怎么这就哭了?”她将装药的盒子往茶几上撂,干脆任眼泪流出来:“我就是难过!”说话的哭音很浓,鼻尖都开始发红,“他凭什么这样对你,我究竟欠下他什么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混蛋!”

    展翼替她擦眼泪,宽厚的手掌凉得像玉:“我也没想到,他竟会喜欢你到这种地步,看来以往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必要。”她抽噎着冲他凶:“他哪是喜欢我到这种地步,他就是一神经病,总喜欢让别人不得安宁!”说着,又表现出对展翼的不满,“你什么人啊?我都为你担心到这个份上,你倒无所谓的样子。”

    他将她拥进怀里,俊美的一张脸即使受伤也恰如其分,抵着她的额说:“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没必要担心。只要我们彼此信任,他想破坏也破坏不了。”说着又问她,“你信不信我?”

    夏尧趴在他的怀里,一边抽噎一边点头:“当然信了,不信你还信谁。”他拥着她,下巴来回磨蹭她柔软的发。

    姚漫晚上回家将包往沙发上一扔,十分激动地问姚城:“哥,你们最近招上谁了?”姚城翘着二郎腿鄙视她:“谁敢招我们?那都是我们招别人!”她趿拉着拖鞋靠过去:“听说三哥被人打了!”

    姚城手里的半个苹果差点滑落到地上,瞠目结舌地问姚漫:“被谁打了?成龙还是李连杰?”

    “我也觉得惊讶,他脸上的伤都像被指甲刮出来的,你说到底是谁敢这么干?”

    姚城笑眯眯地继续啃苹果:“敢这样动手的,除了秦依还有谁?”

    姚漫不赞同:“秦依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哪会这么暴力?”

    “女人嘛,仗着男人宠就喜欢使小性子撒泼,这点我很了解的啦!搞不好他这会儿还乐着呢。”

    “切!”姚漫朝他翻了个白眼,转头问夏尧,“谁被打了会乐呀,是吧?”

    夏尧正研究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犯贱么。”

    大概是一语中的,偌大的客厅霎时寂静无声。

    她和展翼见家长的事情暂时被搁下,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却急坏了公司里的小姑娘们。自古以来,八卦的传播速度远比病菌快得多。那天中午他们三人纠缠的目击者在极短时间内,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地散播于公司的每个角落。

    alice干脆劝她不要上班了,反正攀上贺先生那样的大款,要什么没有呀。刚来实习的两个女孩儿却一致站在展翼那边,说他有风度夸他沉稳。小张穿着超短裙没事儿就在她跟前晃悠:“你都有男朋友了,还占着贺先生干什么呀?”

    她每回听见小张说话,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幸好在这关头手机响了,才幸免于难。姑姑在附近逛街,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最近时运不济,夏尧只要稍微动脑筋多思考哪怕一秒钟,也许就能想到她这个一门心思要帮她找青年才俊的姑姑,不会单纯为着找她吃饭来的。

    她真的派来一个青年才俊,且没有亲自露面。当夏尧跨进餐厅时,领班小弟恭敬地替她指引方向。靠墙的桌上坐着一个男人,衬衣西装地坐姿却闲散,生出一种正式的慵懒美。

    初次见面,没必要为难一个陌生人。夏尧走过去,虽然陪他坐了,却开门见山挑白:“今天见面是家里人背着我安排的,其实我有男朋友,只是他们之间有误会。”

    他十分和煦地笑:“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是被逼的。”

    有共同境遇的人,往往会在极短时间内建立深厚的友谊,恨不得把自己的辛酸往事全盘托出,这样一来两人的友谊就更加深厚。不过有这种情况的往往是两个女人,可坐在夏尧对面的是个男人,她断然做不出紧握他双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顾岩。”他同她握手。

    她轻松一笑,也介绍自己:“夏尧。”

    他点点头:“我知道。”

    这个叫顾岩的男人话不多,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很从容。夏尧嘴里吃着东西,脑里却从以前到现在十万八千里的跑来跑去,却始终没记起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在哪里听过。

    这顿饭局十分平常,他们没有做过多的深入交流,也没有许诺恋人不成当朋友的客套。这世上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多了去了,至于夏尧后来能和顾岩熟识,则完全不是因为缘分,是因为在这顿饭的尾声临近时,阴魂不散的贺先生又出现了。

    看着顾岩和他打招呼,她这才猛然想起,多年前曾经常听陆翊明提过这个名字。陆翊明也来了,咋咋呼呼地叫她夏姐,她当然一如既往地连眼皮也没对着他抬一下。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050/286059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