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窈窕,我非君子_分节阅读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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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宾利车驾驶座里坐着似曾相识的人,他甚至连抓着夏尧胳膊的力道都放轻了。

    那人下车,笔挺西装,高大身材,一边面带笑容看着他们,一边嘭地一声关上车门。陆翊明闲庭信步地走到大树下,看了看夏尧,又看着胖金:“刮目相看呐!大白天明抢良家妇女?”

    他冲陆翊明十分憨厚地笑:“哥您不知道,是这小娘们儿不听话。嫩妞儿嘛,您明白的哈!”陆翊明十分惋惜地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和煦地跟夏尧说:“天还下着雨呢,夏姐你先到车里去吧。”

    胖金顿时像触电一样,蓦地松开紧攥着她胳膊的手,像个被鬼吓傻的愣头,目送陆翊明将夏尧送进汽车后座,半天动也不敢动。

    陆翊明关上车门,又俯身在窗口,像是同车里的人说话。几秒钟后,他转身又朝胖金一步步走过去,胖金依旧像个傻子,站在树下傻兮兮地冲他笑。

    他拍他肩膀,笑着说:“三哥请你喝茶。”

    原来以为这姑娘有陆少爷护着,来头肯定不小,没想到在她背后撑腰的竟然是贺老三这尊佛爷。胖金此刻坐在高档轿车的副驾驶座里,一边伸手抹额头上的汗,一边诚惶诚恐地从后视镜里快速瞄上一眼坐在后排的人。

    陆翊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笑容愈见如沐春风:“咱们以前是校友,都跟三哥一块儿混来着,你还记得么?”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胖金将纸巾揉成一团,细密地擦拭脸上的汗。

    “那怎么也不跟三哥打个招呼?我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发达了就把兄弟伙忘了。”

    他点头哈腰地道歉:“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又转过肥胖的身体对贺煜宸说,“三、三哥好!”

    车厢内沉默几秒钟,贺煜宸一边往白毛巾里加酒用冰块,一边冷冰冰地开口:“你还打算要鼻梁上那俩窟窿,就抬头看着我把舌头捋直了好好儿说话。”

    胖金头一抬,英勇就义般视死如归地看着贺煜宸:“是!”

    他将裹了冰的毛巾递给夏尧,只抬头轻淡地瞟了胖金一眼,一路上都不再说话。

    这一行不是去喝茶,却是去吃饭的。

    一进门,齐刷刷一帮男子汉一个接一个地招呼:“三哥!”见陆翊明示意身边的夏尧,也有少部分人扯开嗓子叫:“夏姐好!”夏尧这才看清楚,这屋子里的人,大多都是当年念书时的同学。嗯,确切地说应该是跟在贺煜宸身后混的小屁孩。

    这个陆翊明,搞这么大阵仗,连上菜的服务员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以为她是哪个帮派的大姐大。她其实不想跟他相处,更不想到这里来,可当时也没想到车里还会有个贺煜宸,倘若半途硬要下车,依他的性子,怕是要又惹来一帮人围观,反倒显得暧昧。

    瞧这自以为是的夏姑娘,以为不跟他拉拉扯扯就不暧昧了,却没意识到此时两个人挨着一起坐着比拉拉扯扯更显暧昧。他替她夹了菜,她瞪他一眼,他不以为然又替她倒水,她再瞪上一眼,于是他就偏过头柔情似水地朝她宠溺一笑,她察觉到中计,对着菜微微皱眉,不甘心地抬起桌子底下的脚狠狠踩上去。

    却听见左手边的同胞撕心裂肺地惨叫,那位无辜的青年长的人高马大,捂着高抬的脚,皱着一张脸痛不欲生地说:“姐、姐您这是干嘛呀,我哪儿做的不对您直说,我一定改!我这破脚可经不住您那高跟鞋的蹂躏啊!”

    好不容易被逼无奈踩个人吧,竟左右不分地踩错了对象!夏尧红着脸连说好几个对不起,另一边的贺煜宸却笑出了声。再看夏尧,低垂的脸更红了。一桌子人渐渐都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连莫名被踩的青年都笑嘻嘻地打趣:“敢情我是替三哥挨的这一脚?三哥,兄弟这样帮你,有没有赏?”

    “赏!”贺煜宸就着陆翊明点燃的火吸烟,“新庄下周有两块地要拍,你自己看着办。”

    “得令!”青年满面红光,仿佛一介受宠的嫔妃,“我说什么来着,那些新闻报纸顶个屁用,搁您这儿就一句话的事儿!”

    另一个青年说:“挨一脚就能捞上两块地皮。夏姐,您什么时候也往我这脚背上踩踩?我皮糙肉厚可经得住踩。”

    满桌人哈哈大笑,贺煜宸却颇为惆怅地吐了口烟:“你夏姐哪有这功夫,没看见么,脸都肿了。”

    “谁干的?胆儿也忒大了吧!”

    胖金夹紧菊花,半点不敢多动。

    “不会是摔的吧?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干这事儿?”

    “要真是摔的,我找人把摔的那地儿给铲平了!”

    胖金菊花又紧了紧,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眼瞎啊你!那伤能是摔的么?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众青年耐不住了:“到底是谁狗眼不识抬举?三哥您开个口,哥儿几个保管把他老窝端了!”

    陆翊明对着胖金扬了扬下巴:“夏姐撞倒他几辆车,可能那些车贵吧,他一时情急不能自已就动了手。”

    众人沉默,一个人颤悠悠地问:“什么车呀,多贵?”刚才被踩的青年抢白:“贵又怎么样,给我姐撞上几下那是他的荣幸!”说着还是忍不住问陆翊明,“法拉利还迈巴赫?三辆还五辆?”

    这群废材!也不动脑筋想想,那样的车夏姐她一个姑娘家能撞坏么?陆翊明摊摊手:“自行车。”

    众人再次沉默,最边上的热血青年十分义愤填膺:“靠!就他妈几辆自行车!”他手搭在胖金肩上,“兄弟!咱俩出去谈谈呗!”

    这些人早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好长时间没锻炼过,手正痒的厉害,这时候已经摩拳擦掌开始做准备工作。贺煜宸却把烟掐灭在六角烟蛊里,不慌不忙地说:“我女人惹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解决了?”

    他吩咐陆翊明,“给医院打电话,叫他们二十分钟后过来取眼角膜。”

    在座的人无不面露骇色,夏尧也被这句话钉在椅子上不能动弹,最后反应过来去扯他的衣袖,西服袖子却不着痕迹地从手心滑过。满桌的菜,满桌的人,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都没敢想着要动一下。

    15

    他们从懵懂少年到一知半见的青年,吵吵嘴干干架都是常有的事,但大多都只是过过场,类似于忙碌之余打几圈麻将当消遣,谁都没曾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可贺煜宸说那句话的神态,摆明了要动真格。

    她就知道,这个人死性不改,以前把自己当霸王,现在把自己当玉帝。一想到他遇上不顺心的事就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他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

    最先按捺不住的也是夏尧,她慌慌张张追了出去,后面的人由陆翊明带队,接着也跟了出去。四下人群熙攘,哪还看得见那两个人的影子,当夏尧找到南边小胡同里时,胖金已经缩成一团,窝在墙角下颤抖。

    她冲过去问贺煜宸:“你对他做了什么?真的挖了他的眼睛?你怎么能这样呢?”说完就又不受控制地扑过去,朝他又打又骂。贺煜宸躲避她的攻击,摁住她安慰:“他眼睛没事儿,顶多有几些地方骨折。”

    躲在垃圾篓旁边的胖金,抬起肿得像猪头的脑袋,迎着光微眯着眼睛看夏尧:“姐,我没事儿。三哥他跟我闹着玩儿呢,我真没事儿!”说完还乐呵呵地冲她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龈。

    贺煜宸蹲下,手里不断摩挲绿扳指:“偷、抢、吸粉。听说你还打算睡我女人?”

    夏尧站在阳光底下,十分不耐烦地对着贺煜宸翻白眼,他真当自己是黑社会大哥了?张口一句我女人,闭口一句我女人,谁是他女人!

    胖金一口一个狗眼不识泰山,并且三番五次保证不会再惹是生非,一再承诺要干好卖自行车的生意,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良民,他甚至连老祖宗都搬出来发毒誓,却仍然摆脱不了被送警察局的命运。

    夏尧说他太不近人情,陆翊明却帮腔:“三哥对他全家算得上恩惠了,帮他爸治肺气肿,还出钱给他开店。你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儿!”

    说完又拿起酒杯热场子,“这么多年没见三哥动手,托胖金的福,又饱一顿眼福。刚才我看那胖子裤裆都湿了,估计是听三哥说要取他眼角膜,被吓得尿了裤子!”

    满桌子人哄堂大笑,有人端着酒敬夏尧:“夏姐,三哥刚才那左勾拳使得真漂亮,您让他什么时候教教我呗?”

    俗话都说打蛇打七寸,这小子倒机灵,一上来就紧抓贺煜宸软肋,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贺煜宸用杯子将他挡回去说:“她不会喝酒。”

    夏尧轻描淡写地白他一眼,抓起杯子和小青年碰杯:“好的不学学什么打架,耽误正事!”

    大哥的女人果然有大姐大的风范,小青年把脑袋点得像捣蒜,连应了好几个是。

    不出他意料,她只一杯红酒就生了些醉意,红晕着脸颊,坐得十分乖巧。席间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一桌子男人都是好长时间不见面的老同学,一时把持不住还未开始吃菜就已经醉醺醺。

    有不识好歹的酒醉者跑到夏尧身边坐:“姐你不知道,原来那个梁沐晴长得是挺漂亮,但是缺心眼儿,到现在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三哥。你可要查考勤了,免得三哥被别的女人拐跑!”

    贺煜宸伸腿踹了一脚,斜挂在椅子背上的男人咚地滑落在地,三秒不到便开始打呼。

    她又往杯子里倒了些酒,在灯光下晃悠着红色液体,带着几分醉意问:“今天你跟踪我?”

    他拿过放在桌上的酒瓶子:“跟踪还轮得上他对你动手?”c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在大街上偶遇是常有的事情,何况他只开着十五码,为的就是找见她。至于陆翊明,则是因为姚漫临近毕业走不开,专程委任他到c城当夏尧的护花使者来的。

    透明高脚杯转眼间再次见底,她抬起撑在手心的脑袋,四下寻找酒瓶。半晌,未果。于是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藏哪儿了?交出来!”

    他坏坏地笑,从她这个角度看起来特别帅。“再喝可就该酒后乱性了。”切!这个色狼,三句不离色。她又埋头四下寻找,最后终于找见目标,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再次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

    夏尧穿着蓝色牛仔短裤,露出葱白一样的大腿,灯光下看着像被镀了一层柔软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看。她小有肉感的两只胳膊将红酒瓶揽在怀里,用绯红的脸去贴瓶子面儿,迷离的眼神端端多出几分妖魅。

    贺煜宸送她回家时,她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话,偶尔三两个字吐得十分清楚,大多时候都囫囵成一团。他扶着她下车,鸽灰色天空看起来特别暗,不过四点来钟,就像快黑了似的,细雨像雾一样轻柔,脚底下湿漉漉地反射出路灯黄晕的光线。夏尧重心不稳地靠在贺煜宸怀里,小口小口地呼着气,虽然饱含酒味,却生生多了几分气若幽兰的意思。

    他刚才没怎么动筷子,更没喝上几口酒,现在怀里被夏尧塞满,倒无端神色清明,热血沸腾。打横将她一直抱到房间门口,让她拿钥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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