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些人需要面对太多太多的问题,而我,只需要考虑怎么防备一个人就行。”陈默在我前面走着,头也不回。“你肯定比我聪明。”
“防备的那个人是我?”我笑了,停下了脚步。
“不,我信你。”陈默转过身来,说道。“但是你有心软的地方,我只是在帮你善后罢了。既然知道了锤子是大猛子的人,我们需要削弱大猛子的势力,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外面的人不会知道今天的具体事件,只是知道麦子尖为龙头报仇这个消息而已。我们,是安全的。”
“我以为傻乎乎直愣愣的你,是不会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的。”我冷笑。
“大猛子潜伏了多少年?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还记得我们在云台歌舞厅看场的时候吗?我们发誓要扳倒大猛子走向顶点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傻子,一个能够不被大猛子提防的傻子!”陈默说道,一改平时懒洋洋的态度。
我只能沉默。没错,这不就是我一直对陈默说的吗?
“右子,别怪我。事情只能怪你。”陈默话锋一转。我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本来老不死这件事只要我做就可以。但是你非愿意卖个人情给锤子,那么就注定了我要除去他来灭口。”陈默说。“我没有理由信任他。”
“那你为什么要信任我?”我咬着牙。
“咱们是兄弟。”陈默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拿出火机和烟,像平时那样给我点一根。“哥,原谅我。”
陈默蹲下了,如同当年我们走投无路在大雪中抽烟取暖一样,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我也蹲下了,不由自主的。
“不要出卖我。”陈默说。“不要出卖我。”
我接过烟,叼在了嘴里。
陈默满意的笑了。
“我们可以的!”陈默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们可以的!”陈默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看着我。
“会的,陈默。”我抽了口烟,吐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会的。”
“帮我,右子……”陈默说,渐渐有些乏倦;我将他扶到了车里,然后开车离开。“戒掉它,不然你不会看到属于你的天下。”我在车上对陈默说。
陈默迷迷糊糊的点头。
他已经晕过去了,看来是很久不睡觉的后遗症,现在他的呼噜都已经响了起来。这个怪物,我真的有本事能够一直控制住他吗?我真的不会沦落到锤子相同的结局吗?我的思想斗争结果渐渐明确。我的心跳的非常快……我在告诉自己,我要下这个决心!
也许,就是现在,我应该……
“以后……我们一定要过的比现在更好。”陈默忽然喃喃的说,就像梦话一样,语气纯真,如同小孩子在讨论未来的梦想一样没有融进一点点杂质。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紧。我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和我一起挨饿的陈默,看到了那个当初和我一起被人追赶的陈默,看到了当初那个为我干掉王亮的陈默,看到了那个……那个只信任我一个人的陈默。
我松开了手里本已经将要扣下的枪扳机,踩下了刹车,然后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陈默的身上。
我们一定会过的比现在更好的,陈默。
一定。
作者题外话:群号5221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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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年前·五年前
05年1月22日,这个城市发布了第一次强降雪警告。
05年1月27日,警方忽然开始有计划的分期分批对各个娱乐场所进行排查。
05年1月29日,毛大海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警方正式进入严打期间。小道消息称,是由于旧城区发现了无名男尸所致。
05年1月30日,通过棍子流出的名单,发现在警方监控下的社团数量已经超过13个;其中重点监控的就是大猛子领军的《和纹胜》。
05年2月3日,“麦子尖”成为《新和贵》第七代龙头,各方均派出头面人物前去参加道喜。《和纹胜》的代表是陈默,右子。一狠,一仁的名号已经响彻旧城区黑道内外。
05年2月4日,瘸老四另立新门,不出三天被各个帮会联手而灭。瘸老四被人悄悄送往越南,从此了无音信。
05年2月8日,白大雪来旧城区进行慈善活动,内幕为跟大猛子接手,第一次大批量进货。
05年2月9日,新年。
我们来到这个城市,一年了。
作者题外话:第一季结束
正文 楔子·交易
码头旁边的风很大。大海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虽然我在上海的时候也经常听到相同的海浪,但是回到这个城市后,发现原来一个地方和一个地方的海都是不一样的。
有人走了过来。“还是不给。”他悄悄的对我说。
我皱了皱眉。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一个我想欣赏风景的夜晚却遇上一个捣乱的家伙。
车灯很刺眼。虽然七八个人包围着中间的卡车,但是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办法。相反,卡车已经发动,随时可能冲出去碾压而过拦着车的人。车下的人在骂,车上的人也在骂。
骂人的声音已经让我彻底失去了听海的性质;它把我拉回了现实。它告诉我,我不是一个诗人,也不是一个游者;我只是一个来交接毒品的黑社会罢了。卡车的轰鸣声是一种威胁,但是还不足以吓到我。
我直接走到了车头,垂手而立,抬头看着2米高的驾驶位,说道:“丧哥,大家都不好做,下来吧。”
车窗里的骂声停止了,过了一会,车熄了火,一个满脸是伤疤的人探出头来,接着夜色看我:“这声音好熟啊,你是谁?”
“我姓右。”我掏出了火机,点上烟,一如既往的中南海开始燃起青丝。
“……你这个残废什么时候回来的?”丧头在车里哈哈大笑。“我说陈默怎么开始撇手这边的生意了,原来是你从上海回来了。”
“丧哥还记得我,那最好。”我抽了口烟,觉得闷热。“给我个面子,把车留下吧。今天白大雪的人不会来了;都是发财,这批货给谁不都一样吗?”
另一个车窗钻出一个脑袋,手里拿着双管猎枪指着我,嘴里骂骂咧咧的吼叫什么南方方言。丧头立刻喝住了他,然后继续对我说:“右哥,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生意的事情有个诚信在里面;既然白大雪定了这批货,我应该给送到。”
“他的人不会来了。”我耸耸肩。“姓右的说话,什么时候有假?”
没错,我不会骗人。
不远处的海风充满着血腥味,由重到轻。白大雪的几个手下已经顺着海浪去海底乐园了。
丧头在车上听了我的话,有点犹豫。“我大哥叮嘱过,说就算白大雪不能来取货交易,这批货也要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无非是钱。”我觉得,用钱搞定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出110,你跟你老大也有交代。”
丧头在车上也点了一根烟。“我老大不是看中钱的人。《和纹胜》已经一家独大了,对我们没有好处。我大哥又不喜欢陈默这小子办事太绝……”
“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是我来吗?”我忽然问道。
丧头似乎猛然一愣,然后摇摇头。
“咱们打过交道,我觉得你人不错。”我仰着头,觉得有点累了。“恕我直言,你这车上也就四五个人四五条枪;刚才白大雪的人比这可要多。但是我们也能硬抢;我知道陈默来了不会跟你废话这么久的,他直接就要拿走。但是我不行;我不想干掉你得罪你们《越邦》,我想的是……取代白大雪的贸易位置。”
丧头吐掉了烟头。
“多说无益。”丧头不自觉的擦了一下汗。“我要是开车冲出去,你们也不一定拦得住。”
我看着这种集装箱式的大卡车,知道确实如他所言。所以我又点了一根烟。
“右子,你让开!我不想撞死你!”丧头再一次打着了火,车的轰鸣想起。
我没动,只是抽烟。
“妈的!那就别怪兄弟了!”丧头大吼一声,然后重达6吨的东风大卡猛的一窜。
周围的人纷纷亮出家伙,喊叫着“拦住他!”
然后车就停了。在距离我不到20厘米的位置。
倒不是我看黑客帝国看多了有了超能力,这辆怪兽能够停下完全得力于丧头狠狠的踩死了刹车。
丧头,《越邦》的二当家,知道,有些人撞得,有些人撞不得。
我笑了,如同一年前离开时一样,笑了。
“老规矩了。”我也吐掉了烟头。
丧头在车上,已经输掉了气势。他有点疲惫的擦着汗,说,妈的,为什么你会回来。
“撞我一个。”我缓缓抽出背后的手枪,用左手举起,瞄准了驾驶座上的丧头:“杀你全家。”
这不是恐吓。
这是事实。就像冬天冷夏天热一样的不可逆的事实。
窗户中那个刚才拿双管猎枪瞄我的后生再一次露出脸来,张牙舞爪的冲着我比划手里的家伙。然后他的脑袋挨了一枪托,狠狠的,血瞬间不是流出来而是喷出来。打他的人,正是丧头。
“你疯了??”丧头丧心病狂的喊道:“你还叫?你知道你指着的是谁吗?你没看到他肩膀的那个‘仁’字??想害死我们??”
我拍了拍车头,说,行了,别吓到小的们。
丧头熄火,下车,接过了我的手下递过去的手提箱。重量很足,丧头也不看里面的钱,直接就带着几个手下准备离开。那个满头是血的家伙,瞪着我,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不当面点点?”我在他的背后问道,没有在意对方的恶意。
“姓右的,不骗人。”丧头失了威风,只在我背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老大,就说《和纹胜》的‘当仁不让’回来了。”我说道,然后钻进了自己的汽车。
他们在前面走。几个手下过来,问我把货送去哪里。
我说:“先等会。”几个手下听了以后散开。我发动了我的汽车,然后油门一踩。
车速不快,但是足够把一个人撞飞。就在丧头的身边,刚才那个叫嚣着南方口音的家伙一脸惊恐的飞到半空,然后重重落地。在我的车轮碾过他的脸之前,我还有幸看到了他满是鲜血并且企图螳臂当车的胳膊。
车碾了过去。
除了丧头一点也没有惊讶以外,其他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丧头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大哥!大哥!小五死了!”几个人立刻上来检查地上躺着的人,然后方寸大乱的冲着丧头喊叫着。而我,懒洋洋的倒车,回去处理我刚到手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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