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谁也没告诉干嘛去。”
大兜子?我脑海里立即浮现出砍刀斧子钢管手枪什么的,需要多大的数量才能塞满一个兜子。
当我紧张的穿衣服出门时,正巧碰到了由外而来的陈默。
“干嘛去了?”我看着陈默的黑眼圈,看得出他熬夜了。
“哎呀,小事。”陈默跟我打哈梗平时我会深究,但是现在懒得理会这些事,直接拽着他又进了汽车。“麦子尖找。”
“操,麻烦。”陈默不耐烦的打着哈欠,看起来很困。
麦子尖自从上次和龙六打了一场后很久不露面了,我揣摩着是养伤,养精蓄锐。但是今天看到麦子尖的时候我又觉得我猜错了,因为麦子尖还是麦子尖,丝毫没有任何锐气被挫的感觉。
“婕的事情先说。”我只说了这一句话。秦叁在帮我们倒茶,然后用眼神责怪我。
麦子尖喝了点茶水,说:“是一件事。手纸。”
“他做的?”陈默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桌子被带了一下,杯子全部摔了下去。
“手纸崛起的够快啊,从一个小混子,到带人杀进东城区废了刘老五,然后做掉了狂人灰,几乎是一气呵成当上了堂主。这次呢,他又来抢夺赌档的生意,必然有他的道理。”麦子尖还是不紧不慢的。
“背后有人?”我一下子明白了麦子尖对我的暗示。
“白大雪。”麦子尖也说的很明确。“看来手纸虽然不显山不漏水,但是必然兵强马壮才敢对我的地盘下手。大猛子出事后,一些我们之间口头约定的地盘规划都已经模糊,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发生摩擦了。”
“我不关心。”我摇摇头。“婕的事情,继续。”
“我收到了消息,前几天手纸和《龙爬》那边有接触。”秦叁把茶杯捡了起来。“而且提到了一个关键词,就是杨公子的女朋友。”
“他们要什么?”我问道。我不知道这件事的目的,无法去揣摩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单纯的。最单纯的。”秦叁在苦笑。“白大雪就是要用这件事来羞辱你们,仅此而已。”
陈默一言不发。我继续拿着空茶杯假装喝茶。
“我们做掉手纸。”陈默说了一句。秦叁没听清,问,什么?
“我们做掉手纸!”我替陈默重复了一遍。“既然你们都忌讳他背后的白大雪,就让我们来办,可以了吧?”
我看得出麦子尖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句话似乎很不客气,说穿了就是再骂“麦子尖你个胆小鬼”。
“行了,随便你们怎么想。”麦子尖起身,不再喝茶。“我就是要拿回我的地盘而已。秦叁,你们继续。”
秦叁送走了麦子尖,然后重新坐下,叹了口气。“我哥只是不想让我树敌太多,现在的他,妈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癌。”秦叁重新看了一眼麦子尖消失的那个门口,转过头继续说:“肺癌。”
5地盘·比赛
“戒烟吧。”陈默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说这个。
“嗯,戒烟吧。”我想了半天,这句话确实也只能这么说。
麦子尖上次去了医院后,医生检查身体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情况。麦子尖只有苦笑:刚刚结婚的他,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如果要我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真悲剧。”
不管怎么说,首要任务依然是婕。陈默拿出新手机(貌似我们经常换手机)问到了手纸的电话,然后开门见山的拨了过去。
“喂?手纸?咱们不熟,我叫陈默。”陈默耐着性子说道。
“你终于找我啦?”手纸那边的声音很乱,听着跟马路边上一样。“那么姓右的也在啦?”
“把人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陈默说的特别诚恳。
“人在我这里。”手纸也没打算和我们玩什么文字游戏,讲话比我们还直接:“但是老子没玩够呢。”
“手纸,你要是敢……”陈默的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准备说出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但是手纸打断了他的话:“我敢。为什么不敢?还别说,腰够细,胸够挺,让人回味无穷啊……”
陈默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叫了一声。
我拿过了电话,清了一下嗓子。“和女人无关吧?手纸,找我们的话我们随时奉陪,但是玩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男人么,不然玩什么?”手纸说的很轻松。
“手纸,你有家人吗?”我笑了笑,问道。
“嘿嘿,出来混的,怕这个的话还像话吗?”手纸说的很轻松,似乎这句恐吓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既然他敢先这么做了,必然代表他已经找好了后路。
“总之一句话,你要是敢动婕,准备收尸。”我留下了一句特别无力的恐吓。手纸没出声,似乎在对着话筒外喊着什么。过了一小会,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无力的呻吟声。
我沉默不语,把电话递给陈默听了听。陈默一听到后整个人都蔫了,再也没有什么力气吼叫。那边的呻吟声大了一点,然后手纸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看,我在动呢,可是我依旧活的好好的。”
“敢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这一次是我不冷静了。
“垢天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手纸满不在乎的回答着我的问题,呻吟声还是有,但是似乎被人拖远,渐渐消失。“垢天我有个日本朋友过来,我想着是不是给他推荐个演员……”
我挂了电话,没有听下去的必要。我不想再刺激陈默。
“怎么办?”陈默忽然问我。他抬起了眼睛,那是一种求助的表情。哪怕我们被人堵在一个墙角挨着刀砍,他也没有这么看过我。
“找他出来,立刻,马上。”我平静的说。既然悲剧已经发生,我们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从学校查起,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对,没错,冷静。人一旦不冷静就容易踏入对方的陷阱之中。现在还没有死棋,真的没有。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陈默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事实上我们去了婕的学校。学校那边的答复是她请假了,而她的同学告诉我们婕是忽然失踪的,并没有人目击到我们想象中的绑架现场。头绪又断了一次。
大猛子给我们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们现在的形式如何。陈默拿着电话就一句:“老子现在没空!”然后强迫我挂了。现在的所有精力陈默都要集中在自己的女人身上。仅此而已。
我悄悄给大猛子拨回去后大猛子也是迎头便骂,骂了我个狗血淋头。然后我耐着性子说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猛子听了个一知半解。
“我现在还是需臆避风头,你们的别为女人分心!”大猛子吼。
我也知道此时此刻不应该这么简单就被对方弄得阵脚大乱,但是我做不到。尤其是最后婕对我说:“出了事你们会来救我啊!”那是一种最简单的信赖,仅此而已,我却辜负了这一切。妈的。
云台歌舞厅依旧是歌舞升平,没有什么大的响动。
这是唯一一个好消息吧?在这乱世之中,我们的生意比以往要好很多,当然得力于大米的这一批公主。
但是这个好消息也没保持下去,当天晚上狂犬来了,开门见山的跟我摊牌:“这批公主,大米答应转给我了。”
我脑袋哄了一下,没想到大米会这么做。
“什么条件?”我问道,不打算和狂犬硬碰硬。他发起疯来我可是见过的,不好应付。
“帮他除掉水炮。”狂犬说道,仿佛这件事手到擒来。
“这件事我已经应下来了。”我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现在这批妹子是我们的中流砥柱,我不可能轻易放弃。狂犬听了这句话后认真的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我不想伤和气,真的。”
“我也不想。”我说的特别真诚。
“那么,这么定怎么样?”狂犬沉思了一下,然后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谁先砍下水炮的右手,谁带走这批公主,可以了吧?”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狂犬猛地站了起来:“这是最大的让步。”
“同意。”我点点头,知道自己确实无路可退,也知道狂犬这样做也确实是他的让步。
狂犬和我握了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我亲自把他送出了夜总会,路上狂犬还特意瞅了瞅这批公主,赞叹道“质量确实不错”。潜台词是,迟早是他狂犬的了。
狂犬到门口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告诉我:“手纸的事情我听说了,放心,这事我会留心的。”
我一愣,心想原来狂犬知道我跟陈默已经手忙脚乱了,怪不得对水炮的事情这么有信心。“谢谢。”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特别疲惫,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狂犬就这么信心满满地走了。
然后在我店门口不到20米的地方,被一辆从东向西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跌落在地。
6地盘·栽赃陷害
狂犬出了意外。或者说,是意料之内的意外。
对方撞完人以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停下车,从容的开了车门。四个车门全部打开了,分别下来了一个人,拎着刀,抽着烟,不紧不慢地向着在地上打滚的狂犬走了过去。
看来是准备斩草除根,这可真是一箭双雕;我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今天狂犬来了我这里,但是狂犬要是死在我的门口,那么天下不会有人不知道了。再加上我们之间现在有关于大米那批妹子的竞争,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无奈之下,我冲着夜总会里面喊了一声“办事”,然后举起旁边的一辆自行车冲了过去。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我这边的反应如此迅速,其实也多亏了我的心神不宁,才让我目送狂犬走了这20几米;平时的我早就钻回屋子里暖和去了。那样的话,狂犬怎么死的我都不会知道。
距离很近,我率先把自行车扔了过去,企图威慑对方——当然,由于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力量的大小,自行车正好砸到了我和杀手之间的狂犬身上。当时我最直接的想法是:妈的,保佑狂犬晕了吧,不然更说不清了。
刀手们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他们也肯定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冲上来,而是按着狂犬开始下刀。
不过这一次不是我平时听到的肉馅的声音,而是更多的金属碰撞声:压在狂犬身上的自行车有效的抵挡了很多劈下来的刀,竟然可以保护狂犬免受致命伤。
不到30秒,陈默带着人已经冲出来了。他们抬头一看,知道人暑距太大,没有胜算,其中一个撒腿就向车跑去。
我纵身一跃,抱住了剩下其中一个人的腿;另外两个人此时才看到援兵以至,回头向汽车张望:但是,从夜总会后面开出来的卡车已经堵住了汽车的去路,无处可逃。
一瞬间,两个人把狂犬架了起来,用刀指着狂犬的脖子:“都别动!不然我砍死他!”
我捉住的那个人已经被手下制伏,陈默不紧不慢的过来,几个人把住了我们手里的这个杀手,形式如同交换人质。
“砍吧。”陈默不耐烦的说。他刚才那么着急估计是因为担心我出事;而此时此刻对方手里的是狂犬,陈默当然一脸无所谓了。
对面的刀手们看到威慑不住我们,立刻手起刀落,在狂犬的背上划了一刀:“妈的!老子可是认真的!”
陈默看着对方,然后扭过头来,盯着我们手里的这个刀手,拍了拍他的脸,同时右手平摊,立刻有眼尖的手下递过去一把刀。和对面杀手用的一摸一样的刀。
“你们知道怎么杀人么?”陈默揪住我们手里这个人人质的头发,冲着对面问道。对面似乎不知道陈默要耍什么花招,警惕的注视着陈默。
“要像这样。”陈默说。
噗次。
被揪着头发的人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陈默没有砍人,只是很稀松平常的把刀捅了进去,进了腹腔内,很深,没过了半把刀的长度。陈默往里使了使劲儿,然后松开了手:刀就这么固定在了这个人的肚子上。
“想杀他,学我。”陈默指着狂犬说道。
没人说话。
“骂了隔壁的,跪下!”陈默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这几个人确实一打哆嗦,手里的刀似乎都不稳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架着刀的人忽然脸色变成了酱紫,然后口吐白沫。我当时以为是张飞怒吼郑板桥那一段戏,把对方吓死了;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狂犬一只手捏住了这小子的裤裆,而且狂犬的手青筋暴露,看得出使了全身的力气。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061/28615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