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按规矩,小心你的手。”
老三的冷汗今天就没断过,几乎要脱水了。我看着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我们的房间。
“咦?”陈默忽然发出了响动,看着钱包发愣。
“怎么了?”我凑过去。
“这个女的,咱们认识。”陈默把钱包转了过来。如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李冰的钱包里塞着一张女孩的照片,十分漂亮的女孩,简直就像……就像小版的婕一样。
“六中……这个不就是那个叫孔雪娇的吗?”漂亮的马尾,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快半年之前的事情。
“哟呵,这小妮子还真不简单啊,一个高二的老大都可以暗恋她,真不简单,真不简单。”陈默啧啧的说着,完全忘了翻别人钱包的目的。但是,显然经历女人无数的他已经完全记不起照片里的妹子是谁了。
“这事完了,和我去六中转转呗。”陈默说着把相片塞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随手把钱包扔了。“好久没闲下来了。哎哟,你别这么瞪着我,右子,我不是说要自己那啥……哎呀我这不是帮李楠……不是,叫什么来着……李冰,对,李冰,帮他张罗一下女朋友的事情吗?不然两年后他出来了女人跟人跑了,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我耸耸肩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潜台词。
后来有两件事我们说错了。
第一,孔雪娇不是李冰的女朋友,李冰完全就是暗恋校花中的一员而已。
第二,冰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他当时听说了这份“顶罪”的美差后为了得到这个会,故意说自己是未成年以便增加“竞争优势”。虽然都说陈默犯得是过失杀人以及正当防卫,但是殊不料,这一判,就判了十一年。
李冰在法庭上听到结果的时候当场晕了过去。这件事我没有亲眼看见,是手下告诉我的。当时他还勉强宽慰自己的父母说:“没事,有事的话去找我大哥,他会照顾您们的。”
是的,陈默这些年没有去看过李冰一次,甚至记不清他的名字。我本来想跟木头打个招呼让他在监狱里过得舒服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分到木头所在的监狱。
我们承诺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兑现。一件也没有。
已经是四月了,花都开始开放,而为一场黑帮斗争牺牲的人还在不断的增加。陈默躲了一阵之后,确认已经松开了眼线时,再一次坐在了我的面前。
“下面咱们搞谁?”陈默问道。他不习惯于安静,他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点什么以便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我说,不知道。说实在的,当时的我本打算买一张车票,离开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离开我的罪恶感,重新开始一点简单的生活,但是我没有坐到。
原因?就是因为那天杨杰的一个电话。
“喂?右子啊?”接起他的电话时其实我是很不屑的,杨杰的声音似乎想和我套近乎。“那个,有点事情要告诉你们……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嘚嘚道。
“那个,有人最近调查到了,说是陈哥喜欢的是我的女朋友……”杨杰哆嗦了一下,继续在电话里说。
“妈的,谁是你女朋友啊?”我觉得杨杰这话就是欠打。
“不是,不是,就是他们那么一说……这个都是谣传。”杨杰赶紧辩解。“但是,今天我同学告诉我,学校里有人被绑架了……”
我的心一紧,妈的,婕不是回家了吗?
“还知道什么?”我咬着牙问。
“白大雪今天来见我爸了,还特意和我说对不起……他说是有《和纹胜》的人打算对付陈哥,才这么做的……他给留下了……呃,这个……”杨杰的口气越来越为难。
“什么东西?”我问道。
“裸照。”杨杰叹了口气。“一打子裸照。”
2地盘·伏击
“他敢!”陈默接我上车,听我说了刚才陈师爷的警告后,砸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就要下车去找陈师爷当面对质。
“行了,龙六是什么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阻了陈默,失意的摇了摇头。“妈的,这些事,真是赶到一起了。我还以为可以专心对付帮会里的事情呢,没想到今天还要分心去想婕,去想龙六。”
陈默抽着烟,一言不发。
“棒打落水狗,咱们失势了,怨不得别人都这么落井下石。”我宽慰了一下陈默,更像是宽慰自己。
“多少钱啊?”陈默问道。“他们不是说买了你的命吗?多少钱?”
“挺大的一笔。”我耸耸肩。“先忙今天的事情吧,先找婕。”
去哪里找?怎么找?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到了7-cb门口,陈默趴在了方向盘上,累了。今天一天他都保持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让他过于兴奋导致现在的疲惫。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只是他的压力太大,这种失落的疲态绝对不能被手下看到。不然,陈默的形象会一落千丈的。
我小心的关上了车门,说道:“我先回去,你歇会再进来。”
陈默没抬头,趴着点了点脑袋,算是答应了。
从停车场到酒吧门口大概有30米。我晃晃悠悠的回去,精神略显恍惚;因为我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究竟应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一切,以至于我压根没听到一辆摩托的马达声。当我意识到一辆驮着两个人的摩托出现在眼前时,我才猛然回神,猛地向后一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速……咦?车速忽然减慢了?
就在我迟疑间,摩托车后座的人忽然站在蹬子上站了起来,横着挥起了手里的武器——是一把明晃晃的日本刀!
我在躲避摩托的同时开始极力把自己的身子向后扭转——然后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谢天谢地,日本刀劈人是最狠的,但是横砍的话,伤口还不是太深。
但是我看得出,这一刀是奔着我的脖子去的,这一刀没别的意思,就是来要我命。
摩托上的人见我躲开了,立刻一个回转转了回来,上面的人没有熄火,直接蹦下摩托,一个拿着日本刀,一个拎着一把捅刺,向狼狈而逃的我追了过来。
两个人都带着深颜色的摩托车头盔,根本看不到脸。我琢磨着不是明天才来吗,为什么现在人就到了?慌乱中我一边跑一边猜测着哪一个才是龙六,说实话,和龙六打交道后,我十分害怕这个人,就连大猛子也没有给过我这种威慑感。
“砍死他!”拿着日本刀的人率先发话了。就是那么一瞬间,我回复了冷静。这个声音,我认识,是可乐。特有的公鸭嗓让我记忆犹新。既然对面是可乐,我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害怕了。因为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
我爬了起来,然后右手向后腰虚空处一锚—但是这个动作已经威慑住了追过来的那两个人,他们停住了脚步,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妈的,别逼老子崩了你们!”我气势汹汹的说道,空城计就是要靠自信。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已经有五成相信我带着枪呢。只不过这个拔枪的动作实在是不好维持,我生怕有人绕到我背后一探究竟,他们会发现我只是紧紧的揪住自己的皮带而已。
但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他们虽然没有扑上来,但是也绝对没打算退回去。一步一步的,他俩分成两个方向,想要夹住我。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七八米,几乎只要一步,就算我带着家伙,也要吃大亏。
拿着捅刺的人就要看到我的右手了,我的汗开始流了下来。忽然我大吼一声:“陈默!别开枪!”
两个人果然一愣,哆嗦了一下的同时回过头去,然后立刻闪避,仿佛陈默在背后已经瞄准了他们俩一样;与此同时我立刻转身就跑。两个人回过头张望了大概两秒,然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扭身追了过来。
他们堵在我与cb的中间,无奈我不能冲回自己的大本营,只能往别处费力的逃避。只是由于我已经挨了一下,体力很快就不支,感到腿软。
“追上他!他没带家伙!”可乐在背后恼羞成怒,不甘心竟然这么简单就被我骗了。一般来说恼羞成怒的下一步就是穷凶极恶了。
可乐之前被陈默送进医院开来伤的不轻,跑起来和我差不多快;倒是那个帮忙的速度异于常人,几步就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在有了把握之后,他忽然挥手将捅刺水平旋转着丢了过来,打在了我的小腿上,我一个趔趄,左小腿绊住捅刺后右小腿绊住左小腿然后左小腿一悬空——我摔倒了。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自己会摔得如此狼狈。
“可乐!你敢动我!”我在地上一边继续跑一边吼道。可乐压根就没说话,直接冲着我就过来了。快够到我的时候,他摘下了沉重的头盔,砸在了我的身上。
“妈的,老子今天没找到陈默,本来就打算废你!”可乐的眼睛是血红的。我知道现在什么都吓不住他了。当然,在这个危急时刻,我还是想笑:因为我看到了可乐那个脑袋,那个瘪下去一块的脑袋。
可乐明显看出了我面部肌肉的活动,刀又一次大幅度的挥了过来:“今儿你就交代了!”
刀刃很锋利,我抬脚去挡,用皮鞋踹住了刀锋!幸亏我个子不高,买的皮鞋底子都厚,索性没有连同我的脚掌一下砍断。但是我也能够感觉到,刀已经碰到肉了。
可乐把刀抽回去的时候,我的鞋飞了。我站起来想跑,然后再次摔倒在地,感到脚心的冰凉化为了疼痛,伤口不浅,血流了一地。
“还有什么话说吗?”看着我无法在逃跑的可乐,喘了口气,举起了日本刀,嘲弄的看着我。
我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再一次用尽力气喊道:“陈默!别开枪!”
可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以为圣斗士会中两次同样的招数……”
“砰!”枪响了。可乐的左腿冒出了血花,然后一脸错愕的倒在地上,回过头看着那个黑影,以及黑影手中冒着烟的枪口。
“可乐,你找我啊?”一步一步的,陈默走了过来。
4地盘·借刀杀人
许多时候军师要做的就是收集情报然后坐观其变。我是如此,秦叁也是如此,陈师爷也是如此。当我尽量的扩展自己的情报网来“收风”时,我才发现这个城市似乎深不见底。
“果篮被棺材板的人抢走了,我二哥现在要见你。”秦叁给我的消息。果篮是建国路那边一条胡同口的卖水果的摊子,很小,一年的营业额估计也就不到几万;但是由于它的位置位于一条非常深的胡同最外面,无疑成为了胡同的哨岗。里面有纫赌档,分别是《新和贵》《和纹胜》《和联旺》的;果篮店以前属于《新和贵》的地盘,每个月从各家赌档收3万的“放哨费”。这其实不是一个小活,既要能认出熟客,也要能认出便衣,还得认出那些铁了心思来抢钱的亡命徒。由于胡同窄,各个帮会又盘杂于此,所以出了事的话一般还是《新和贵》出面摆平。毕竟谁也不希望两伙人在这么窄这么长的胡同里打起来,连跑都没地方跑。
每次有人闹事,《新和贵》动人的话,外加一万。其实谁都知道,这里有麦子尖坐镇,所以很少有人在这里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里面《和纹胜》的赌档,在名号上属于飘柔,而飘柔本人确实也经常出没于此;但是这次砸了水果摊然后派人入主的,是十九堂的手纸。
“麦子尖是谁啊?”手纸带着人追着看门的人砍的时候,很不屑的说了这么一句:“老子不认识他!少拿他吓唬我!”
事后不少人都在看笑话,倒数着还有几天手纸会横命街头。
但是麦子尖还真没有带着几个人去办这件事。据说他听说自己的地盘被抢了以后,在屋子里默默的抽烟,抽了很久,然后告诉秦叁,约我跟陈默。
“我现在不想去。”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还是这一句话。婕的事情让我心里无法冷静,我现在要的是找出婕,还有做这件事的那个混蛋。
“这件事我哥有线索。”秦叁叹了口气。“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心里还只有女人!小心被人砍死在自家门口!”
“不管!这事不解决别的东西别烦我!”我在电话里说。
“行行行,你疯了,你牛逼!”秦叁也没好气了。“你跟陈默过来,我哥先跟你说手纸的事情,然后再把关于女人的线索告诉你,行了吧?妈的现在请你跟请财神一样了。”
我扔掉了电话,然后在大厅喊,陈默!陈默!
昨天和陈默喝完酒后我就一直迷迷糊糊的,今天又被秦叁的电话吵醒,真是让人心烦。冷静,我需要的是冷静。
但是陈默还是没有应声。
“陈哥出去了。”有人过来告诉我。“昨天晚上带着一个大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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