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这些女孩,大部分人都被我安排了后路,送回了老家。我可不想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当然,那个大学的女孩,留了下来。她的名字叫树雨。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那个女孩当时流着眼泪,紧紧的抱着陈默,这个前一任嫖客。陈默当时打算是好好的用这个女孩羞辱杨杰一番,但是被我劝阻了。
“别拿女人不当人。”我对陈默说。
大猛子在很久后得知这件事,然后一直搔头。“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觉得我也是个操蛋的人吗?”大猛子说起了他在云台歌舞厅羞辱兰的那件事。我摇摇头。“当时只是怕你,没有想那么多。”
我这才知道,黑社会也可以维护这个社会的秩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陈默事后掌权的两年,可以说是旧城区秩序最好的两年,除了那些民众都可以接受的犯罪以外,流窜犯基本绝迹。秩序,是需要地位来建立的。
可以说手纸这个插曲的落幕对我来说是一个转折点。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黑帮盛世”。一个全新的意义,赋予了我更多的灵感。
那天晚上,我睡了一个好觉,陈默也是。我们足足睡了将近24小时,没有人打搅,没有人烦扰。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陈默也刚刚揉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太阳。
“陈默,我又冷静了。”我笑着,觉得自己似乎又可以看清旧城区的棋盘。旧城区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我需要做的,就是下好这盘棋,用好陈默这个吕布。
陈默揉了揉眼睛,跟个小孩一样,听完我的话后,嘟囔了一句:“行呀,开始下棋吧,我都等不及了。”
15地盘·鲤鱼
大猛子今天难得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声音还是那么威武:“妈的!!海蜇是不是回来了!!给我把他找出来!!”
我捂着电话的话筒,还是被这个声音震撼到了。“草!他不是你叫回来的??”我惊讶的反问道。
“当然不是!!找出来他!!让这混球来见我!!!”大猛子似乎很着急,看起来真不是他把这个叫海蜇的叫回来的。
“没事啊!反正是你的人,正好!”我十分不解为什么大猛子会这么着急。按说回来了一个主力干将,他应该高兴才是。
不久之后我才明白,海蜇这个人是多么让人头疼。
如果说木头这个人没有脑子的话,那么海蜇就是太有脑子了;海蜇和木头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两个:一是能打,二是忠于大猛子。但是木头是只对大猛子一个人的话言唐从,绝无二话;海蜇却是一直按照自己的思路办事,压根当大猛子没事的人一样。比如海蜇身上其中一起严重伤人案,捅的是,而这个呢就是猫头鹰的前手下。
大猛子当时说的是,“最近总有人来夜总会查外来人口,妈的,得管管。”海蜇听了以后当天晚上拎着一把三棱刮刀就奔着去了。其实大猛子的意思是肃清一下来场子里玩的人,完全没有想到海蜇会这么做。
所以大猛子对这种人很头疼,如同面对我跟陈默一样,头疼。
“总之一句话,把海蜇给我找出来!”大猛子下了死命令。我说,好。挂了电话后,我补充了一句:“好你妈好。”
陈默恰巧听到了这句话,饶有兴趣的问我和谁发脾气呢。我说,大猛子的姘头回来了,让咱们去接待一下。陈默大惑不解,我也懒得解释。
一个连面也没见过的人,你让我去哪里见他找他?大猛子是不是被枪给打傻了?
今天约了秦叁喝茶,见面之后忍不住对大猛子这件事抱怨了几句。最近又开始风平浪静了,似乎手纸的事情让各个帮派安生了不少。秦叁听完以后皱着眉头,问:“哎呀,道上都说手纸栽了,栽在海蜇手里了,不是吧?”他上下打量着我,暗示的用眼神套我的话。
“你说呢?”我不置可否。
“敬你一杯茶,代我哥。”秦叁眉头松开了。“我哥说,这人该除。”
我喝了一口茶,想到了麦子尖的身体。于是询问了几句,包括医生的问题我也说了自己有熟人——虽然张野猪貌似不管癌症这点事。
“肺癌早期而已,养好就行。”秦叁说道这个后神色失落。我不知道他是担心他的哥哥麦子尖还是担心自己的靠山麦子尖,总之就是失落。“需要医生的话别客气。”我安慰道。“上至妇产科下至不孕不育,老子都有熟人。”
秦叁先是谢谢我,然后咂摸了一会话,总觉得我在损他一样。
“其实海蜇的事情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窍门。”秦叁卖了个关子给我,似乎告诉我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怎么着?”我帮他倒茶。
“木头。”秦叁满意的喝了一口我倒得茶,说出了一个名字。“海蜇这人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猛子,最怕大猛子骂他。他这次回来按你说的那些,肯定是自己悄悄回来的,帮大猛子料理后事……”
“大猛子没死!”我插嘴。
“……总之就是报仇来了。”秦叁不满意我的打断。“大猛子觉得没必要让海蜇冒这个险,所以没有叫他,他身上背着人命呢!还不布下天罗地网?哎,海蜇也是,为了自己老大跑回来了,却不敢见大猛子,憋屈。”
“那和木头有什么关系?”我没打算听个人的感情故事,我只关心我要关心的东西。
秦叁这才发现自己跑题了,一拍大腿,举了一个例子:“海蜇和木头,就像你跟陈默一样。海蜇如果要办事的话,找人必然会去找木头。他俩一个疯子一个傻子,别人还真不好猜中他们下一步怎么走……”秦叁说疯子和傻子的时候,脸上是为难的表情。
“木头在监狱。”我觉得这不可能。
“有些东西,是关不住人的。”秦叁似乎很有经验。“你知道‘鲤鱼’吗?”
鲤鱼是一句黑话。这里指的是买通监狱里的看守,把人悄悄放出来,过个生日、或者家里老人过世什么的。鲤鱼有很大的风险,价钱高是其一,万一人跑了不会回来,那么看守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鲤鱼也不是常有的卖。
木头是过失杀人罪,这种罪名我觉得不可能有人敢卖他鲤鱼。除非哪个看守不想干了,想的直接退休,才会放木头这种必然会惹事的人出去。
“不可能的。”我思来想去,得到了答案。
“一切皆有可能。”秦叁说。
“……没错,中国队还世界杯出线过呢。”我转念一想,确实,世事无绝对。“我去找一趟木头,告诉他安生的呆着吧。”
“没用。木头虽然会听你的,但是如果是海蜇来找他……”秦叁说着,电话响了。接起来后,叨叨了几句,秦叁又开始皱眉头了。
“妈的,还真让我说中了。”秦叁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海蜇去监狱了。”
我一愣。
“你当就你关心海蜇的走向?”秦叁在苦笑。“这小子记仇!他走之前我哥还砍过他呢!这次他回来,我必然得派人盯梢啊!刚才,在监狱那边有人看到了,那身影绝对是海蜇。”
我瞅着秦叁,觉得整个道上就我一个了。秦叁躲开了我的目光。“你打算怎么办吧?反正看来海蜇见过木头了。”
“他怎么能去监狱?”我奇怪的问。海蜇身上可是有命案的。
“带个假胡子一类的谁能认出来?”秦叁打了个哈欠。“你当监狱那边的接待工作那么细致呢?再说了,谁能想到这个家伙能这么胆子大,去监狱玩?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现在我有点明白什么叫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了。确实,海蜇这步棋谁也想不到。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看了号码我心中一动,和秦叁又客套了两句,然后离开了茶馆。
“喂?猫头鹰啊?”我出门就接了电话。
“海蜇去灌狱了。”猫头鹰在那头毫不含糊。
我大惊,嘴里吐露了一句:“,你有监听?”
“什么玩艺?”猫头鹰显然不明白。“我有人在监狱盯梢!”
这句话让我一下子觉得猫头鹰这人果然心细,他办事滴水不漏,把最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行呀,抓吧!”我觉得这事犯不着和我打招呼,猫头鹰直接办了就行了,不用再告诉我了。秦叁和猫头鹰都让我感到,我怎么这么笨。
“盯梢的人被看出来了。现在在手术室里躺着呢。”猫头鹰的语气很沉重。我一愣,没想到海蜇还真不简单。
“目前我们正在看监控录像,海蜇找了一个混子见面,不知道意图。”猫头鹰继续说。
我当时想问,难道海蜇没有找木头?但是我没有问出来。
“总之目前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些。还有一个情况,海蜇这次跑路回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猫头鹰把很多情报都告诉了我。“他起码带着三四个人。”
“你告诉我这么多干什么?”我很不解。
“别以为我不懂。”猫头鹰笑了。“你跟陈默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安生在大猛子手下混一辈子的人。你们如果想要爬到大猛子头上,海蜇绝对是一个大难关。”
“那怎么了?”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帮你们搞定海蜇,对上面领导有交代,对下面的手下也算有个交代。”猫头鹰解释的时候似乎很心疼。“你们呢,也少了一个劲敌,大家都有好处。”
“猫头鹰,你不混黑社会可惜了。”我嘲弄的说道。“还呢,这不是和我们天下乌鸦一般黑吗?互相利用而已……”
“我要的是稳定。我是一个。”猫头鹰顿了顿说道。“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感情。坦白说,我跟海蜇之间,私仇比责任更深!如果时机允许的话,我会直接崩了他,连审判的机会都不给这个孙子!”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能够猜得出,海蜇之前干掉的必然和猫头鹰的关系不浅。
“总之有消息就告诉我。”猫头鹰最后说。“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我没有明确答复,就挂断了电话。
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见木头,这才是我最要抓紧的事情。我给陈默发了信息,要他在监狱等我(虽然这么说非常不吉利),我现在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我先到了,看陈默一时半会还没有过来,我就先去办理了探访手续。当我说出木头的名字的时候,看守疑惑的看着我,嘟囔了一句:“怎么今天都是来看这小子的,人品爆发吗?”
我一愣。“我是第几个了?”我问道。那边的看守哼了一声,压根没打算回答我多余的问题。直到我把三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第三个了。”他立刻笑脸如花的说。
第三个?难道……还有人来过?
手续办的很快,我进了探访室之中,等待木头的到来。
“49085!”有人喊号。
门开了,一个邋里邋遢的人,拖拉着脑袋走了进来。我不知道这是谁,但是他却坐在了我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
“你是谁?”我盯着他,问道。
他略微慌乱了一下,然后说:“呃,我叫木头。”
16地盘·行动(长长长)
“木头你。”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恨不得扑过去。睁着眼说瞎话吗?木头哪里是你找个样子的?
这个囚犯用眼睛向旁边的求助。很快,他又被送了回去。现在我明白了,木头,确实成为了鲤鱼。而且手法很简单。
看来是有人塞了钱不算,还找了一只草鱼顶上了!
草鱼也是一句黑话,意思是在监狱里和要出去办事的鲤鱼互换身份。一般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出去的鲤鱼身上有太重的罪,一旦真不回来的话上面追查会出大事;这个时候就要出来一个草鱼了。草鱼的义务就是人质,一旦鲤鱼不回来,那么草鱼这辈子就要顶着鲤鱼的刑期来过完下辈子了。
一般的草鱼都是收了钱后替人消灾的人,没什么本事,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追求。安心坐牢就可以赚上一大笔,这种事情还是有人愿意干的,尤其是一些老年犯人。
总之,木头看来真的不在了,我来晚一步。妈的。
出门时,正碰到陈默进来。“走。”我直接说道。妈的,这小子开着车,比我近,竟然到的比我晚,估计又是睡过了。陈默也没有多问,直接跟着我就出去了。
“有话跟你说。”我觉得这是一件大事,陈默发动了汽车后,这件事刻不容缓。然而我猛然注意到了,陈默的后脑勺在流血。驾驶座的后靠垫上已经殷红。
“说啊。”陈默见我忽然不再气,催促了一句。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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