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地躲着,被这个侍卫压制地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最后给一脚踹了出去,嗓子一腥,吐出一口血来。
吴邪绝望地想,黑瞎子我对不起你,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不会对别人说我是你教出来的。
那个侍卫嘴边挂着一抹冷笑,慢慢向吴邪抬起刀。
吴邪手上暗自握住了一块尖石,随时准备同归于尽。他就是死,也不要别人好过。
后面的侍卫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肉体在地上翻滚的声音。
这一声就像是灾难的导火线,侍卫群中接二连三地惨叫出声,倒在地上翻腾,好像身上附上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那群人中除了尖锐的惨叫,还有一阵不详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沙沙声。
吴邪怔怔地看着那群严阵齐整的侍卫在顷刻之间溃不成军,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压制着他的侍卫也慌了手脚,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这时他才想起吼:“怎么了?!”
“有…………啊啊!!”
什么东西??!
侍卫惊恐地看着他的同伴痛苦扭曲挣扎的样子,回身用刀指着吴邪:“你都叫来了什么东西?赶紧叫那些东西滚开!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吴邪同样惊恐地看着侍卫的身后,颤着手指着地上,抖着唇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仿若看到了极恐怖的东西。
不用看也知道地上有什么,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多足昆虫爬行的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侍卫浑身都发起抖来,怪叫一声,这才想起要逃。
不过已经晚了,由下到上,他腿上蔓延开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那种沙沙声就是从黑色里发出来的。
“啊——!!”
吴邪捂着嘴,目眦欲裂,目光呆滞地停留在那个侍卫的身上。
那片黑色滚过之处,皆成白骨。而黑色未过的地方,还是那侍卫绝望的挣扎尖叫。
一只手从后面蒙住吴邪的眼睛把他带到一怀抱里,浓重的冷香瞬间包围了他。吴邪听到那人说:“不要看。”
吴邪没挣开。他手脚冰凉,已没力气了。
耳边仍是破碎的惊叫声和沙沙的啮齿声。
吴邪颤巍巍地拉下那人蒙在他眼睛上的手。
那个要杀他的侍卫已经彻底成了一具白骨。跳过死亡,直接从活人状态转化成骷髅。
一只『那种玩意儿』向吴邪爬过来,是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蝎子。它勾起尾端在吴邪前面停了一会儿,然后绕过他,从他撑在地上的手边爬走了。
吴邪浑身一颤,呜咽了一声,说不出话。
“别怕。”他后面抱着他的人轻柔道:“它们不会伤害你。”
来人收紧手臂,把吴邪紧紧搂在怀里。
头顶上是跟他声音一样轻柔的触感,大约是纱一类的东西落在了他头顶上。
白骨遍地,银白冷光微闪。
吴邪回过头,发现他也低着头在看他。
来人戴着垂了黑纱的斗笠,看不清他表情,但确实是在看吴邪的。
一条两指粗细的蛇从那人的肩头探过半个身子,吐着尖细的舌头对吴邪打招呼。
吴邪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谷
仍是夜晚。
天幕宝蓝色,繁星满天,月光矫洁,温柔如水。
吴邪用力吸了口夜晚湿凉的空气,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很久都没注意到,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晚上了啊。
有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了下来,砸在吴邪头上,没入草丛。
吴邪摸摸头,抬眼看天,心下疑惑不解,天挺晴朗的,不见得要下冰雹啊。
天空中的星星还在闪着,银河如同是抹上一掌的银沙,银光耀眼。
又有东西掉了下来。
吴邪捡起一看,居然是只深蓝色的蝎子,几乎有他半个巴掌大。
此时,更多的这样的东西像下雨一样坠下来。
吴邪骇破了胆,拔腿就跑。
那些东西无处不在,吴邪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它们,不多时,吴邪身上就爬满了那些东西。
身上的酥麻感说明它们正在他身上蠕动爬行,吴邪又挠又跳,那种痒痒的、让人恶心的感觉只增不减。
吴邪一声尖叫,扑腾一下坐了起来。
“你醒了。”
吴邪还不太清醒。他愣愣地看了看与他说话的人,又慢慢环视周遭环境。
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森林。天还是黑的,应该过了子时了。他躺在一堆篝火边上,斗笠男靠着树,坐在对面。
过了一会儿,吴邪才反应过来刚刚只是在做梦。
不过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吴邪下意识地挠挠手臂,好像身上还有那些虫子。
挠了之后他又想起,身上有虫子的不是他,而是坐在树底下的那个人。
吴邪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吴邪。
吴邪又问:“你认识我?”
他低下头去拨弄那堆火,橙黄的火光映在他脸前面的黑纱上,打出幢幢黑影。
吴邪对这种沉默式隐瞒有着很深的抵触,他不耐烦地起身走了两步,又回来坐下了。
他想离开,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同时他也知道他现在出去会发生什么事,那么多人死了,肯定有人查的,待在这个人身边,说不定会安全点。
至少这家伙好像对指挥毒虫有一手,比他这种半调子好太多。
斗笠慢慢地回答:“我们是认识的。”
“当然认识了。”吴邪靠着棵树闭目养神,用单音节阴阳怪气的回应:“你以前经常要我给你泡西湖龙井。”
他们又没话了。
次日,吴邪随斗笠上路。斗笠走得不急不缓,但看起来很有目的,吴邪猜他可能是要去某个地方。斗笠没怎么搭理吴邪,吴邪就厚着脸皮跟着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出了京师不远有一处偏僻山谷,叫做平安谷。
平安谷其实一点都不平安,里面因多毒虫而少人居住,但这里就是斗笠的目的地。
吴邪嫌恶地用树枝挥开林间簸箕大的蜘蛛网,道:“这是你老窝?”
斗笠走在一堆不明生物中如视无物,走了一会儿还要等落后的吴邪。他说:“住了有几年了。”
“你带我去哪?”
斗笠见吴邪跟上来了便继续走,没有回答他。
他们最后到了一个很原始的山谷。
青山隐隐,独木成林。一条清浅的溪流从深山流出,静谧无声。微黄的草地上有几所简单木屋子,屋顶上还生了几颗枯草。
吴邪道:“你家?”
“嗯。”
吴邪新奇地看了看旁边的这个男人,又看看那些屋子,暗想这人虽然下手毒得很,但还算是个会正常生活的人。他以为这种人,一般都是住石洞之类的。
吴邪试探着问:“我也住这吗?”
“嗯。”
于是吴邪就这样住下了。
斗笠真的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屋子虽然简陋,但布置地很用心。茶壶茶碗,笔墨纸砚,墙上挂了一张古琴,还有一幅没有画五官的人物画。
这是斗笠的屋子,吴邪的屋子,除了桌子椅子,一架床,连书都没没多的。
吴邪没在意这些,只是看了看那副画。那画的应该是个男人,身形俊俏,只是没有五官,看起来有些别扭,吴邪抬抬下巴:“这谁啊。”
斗笠倒了一杯茶,坐在桌边抿着,“我喜欢的人。”
吴邪挑挑眉:“脸呢?”
“…………忘了。”
吴邪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山谷里平静无波,外面却是风云暗起。
皇帝抱病,几个皇子开始折腾起来。解雨臣回宫之前还好,都明里暗里藏着掖着,也都算规矩,没闹出什么大风浪,等解雨臣回来了,这皇宫顶上的天都快变了。
就像一锅正在等着煮沸的水,解雨臣就是这最后一把柴,水面沸腾跳跃,几乎反了天,连兄弟间的暧昧都整了一起出来。太子爷上讨好皇帝,下整治他那几个堂兄表弟,还跟霍家当家小姐定下亲,风头正盛。
只是让人费解的是,闲散王爷解子扬居然被安了个空头将军的名号去戍守边疆,书生做将守边疆,天下笑谈。
这样一来,朝廷上分散的势力被解雨臣搜集起来,□□成了朝上的一支较大的党派。
另一支党派是无形却无孔不入,由属于张家的人组成的。
他们之中有贵妃,有宦官,有宫廷女官,有朝廷命官,也有不起眼的芝麻小官。
他们可能是默默无闻,但他们控制了朝廷上下很可观的一手力量,并让张家与皇室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以说,张家如果命令这些人一起暴动,那么解雨臣就不单是头疼这么简单了,至少要再找个齐羽搁在他身边才行。
幸好的是张家并没什么异心,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安安分分地做官服侍人,每年还要进贡。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自打解雨臣处理了那几个想逆天的兄弟后,张家的少主张起灵好像也想要逆天。
解雨臣凉凉道,想要逆天的,迟早要被天灭。
听到这番话,张起灵没表态。
谁被谁灭,还不一定呢。
平安谷。
吴邪在溪边站着,看着溪水里寸长的小鱼。十月底的凉风撩起他的衣袖,他也没觉察到丝毫的寒冷。
斗笠坐在树下的枯草地上,微低着头,黑纱轻轻浮动,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打瞌睡。
吴邪道:“喂。”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斗笠半天没说话,似乎睡着了。
“嘁,不说算了,谁稀罕知道呢。”
山谷里很安静,也很干净。吴邪以为玩虫的人,大多生活在一堆奇形怪状的毒虫里,看来斗笠是个例外。
他瞄了一眼那边跟影子一样安静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醋瓶
其实,斗笠没碰吴邪。
两人滚在床上该亲该摸该做的都做了,吴邪昏着头由着斗笠对他上下其手,腿缠在他腰间,一幅很乖顺地等他的模样。
此情此景,斗笠实在没有放着不吃的必要。
可到了最后关头,就在那一刻,那一刻!他居然就这样停在了外面!
这可要了老命了。吴邪气得要死,细嫩的腿内侧有意无意地摩擦着斗笠的后腰,催促他赶紧点儿,这样吊着心脏委实受不了。
结果斗笠一只手拢着两个人的老二撸啊撸了半天,释放出来后,往吴邪脖子后一掐,吴邪就这么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吴邪还在想,你个作死的老东西,自己不举就算了,大过年的还不许老子快活一次。
次日年初一。
昨夜应该下了雪的,早上屋外停了一堆堆的碎琼乱玉,倒映出很耀眼的白光。天气不算冷,屋里燃了火炉,一点寒意也感觉不到。吴邪坐在床上,暖气熏得他昏昏欲睡,过了许久才慢慢清醒过来。
屋子里就他一个人。
床的另一边是冷的,那厮走了有些时候了。吴邪慢吞吞地下床穿衣洗漱,随便弄了点东西吃,然后坐在房里发呆到中午。
斗笠还没回来。
出去找老相好了么?
吴邪坐在火炉边想起昨晚上怂到爆的事,不由得猜测斗笠是不是对男人无感,所以才做不下去。
要真是这样,那他吴邪就太悲哀了。
接下来的几天,斗笠都没再出现。吴邪在谷里找不到人,便想他是不是出了谷。
要真出了谷,他到哪里去找他呢。天下这么大,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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